“你们两个，站住。”

纪远棠脚步一顿，这条走廊一共就四个人，这女人在叫谁，不言而喻。

她蹲下身，将塑料片捡起并丢进垃圾桶，然后才缓缓回身：“您好。”

女人看了两人一眼：“你们是哪个区的？”

纪远棠想起刚才对讲机的话，回道：“C区。”

“C区？”女人皱眉，目光在无框镜片后聚焦，“C区的清洁员为什么会从B区档案室的方向过来？”

裴行野闻言眉头微蹙一瞬，他的手缓缓垂下，几片金属薄片悄无声息地滑入掌心。

纪远棠安定平稳的声音在此时响起：“他们有点事，我们来替班，所以稍晚了点。”

女人还想说些什么，敞开的房门里突然传来喊声：“林博士！三号实验体数据异常。需要您立刻过来看看。”

女人顿住，“啧”了一声，转身离开。

大门关上，纪远棠暗暗松了口气，她看了裴行野一眼，迈开脚步，以正常步速继续向前走。

等到了工作时间，人多眼杂，他们的伪装容易被发现，两人按照记忆中的方位，探了一下之前所见的水镜之间和实验室，仍然无法打开，只得先行返程。

回到温泉，纪远棠才有机会开口：“马场？”

“岫园附近有马场吗？”裴行野低声问道。

“没有。”阮南今回复，“你们刚才信号弱，断断续续，我没太听清，马场怎么了？”

“那个林博士说马场进了匹新马，性格太烈，难以驯服。”纪远棠重复道，“但实验室的研究人员为什么要提马场的事，而且……”

“而且，”裴行野接着说下去，“她后面那句话很奇怪，她说那马的‘东西抽不出来’，据我所知，正规马场可没有这种操作。”

“他们说的会不会是代珏？”纪远棠问道，“代珏在昨天我们进来的时候，身上的信号突然消失，今天那个林博士又说马场新来了‘一匹马’……”

见没人回话，她接着说：“还有更重要一点，我在档案室里翻到了不少研究论文和数据，全部都是有关灵能抽取和提纯的，结合熔炉计划，我怀疑，他们口中‘抽不出来’的东西，是人的灵能。”

而且林博士和他们昨晚遇到的两个研究员一样，在说最近管的严，有些东西的来源不如以前。

不论怎么看，这两批人说的都很像同一件事，也就是他们所谓的“实验体”，各种异能者。

“这附近虽然没找到马场，但应该不会太远。”裴行野说着，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纪远棠回头看去，是来泡温泉的客人，这里毕竟属于公共区域，人多眼杂，不方便说话。

两人对视一眼，分别走进更衣室，准备离开。

归还钥匙时，前台小哥礼节性地询问：“请问您对我们的服务有何建议？”

“嗯……”裴行野煞有介事地思考了一会儿，“你们这里除了温泉，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好玩的，比如说高尔夫骑马什么的？”

他叹了口气：“哎，我以前常玩，来这儿这么久，还有点想念呢。”

高尔夫马术什么的，那都是富人的游乐，前台小哥看了眼裴行野衣服上的logo，笑容中的讨好更多了些：“高尔夫会打的人太少，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哪玩过那些呀，不过您说的马场，我们倒是真有一个合作的……”

小哥说到一半，立刻被同事在桌下踢了一脚，他意识到什么，不说话了。

纪远棠将他们的小动作和表情尽收眼底，问了句：“合作的马场，那我们能去吗？在哪里？”

“是啊！”裴行野两眼放光，“费用都不是问题，这么久没骑马，我还真有点手痒，你们这儿的马怎么样？”

“这个……”小哥意识到自己闯祸，语气有些犹疑。

“怎么？”裴行野有些不满，“我们不能去？你们这马场有入场条件？什么条件，会员制吗？”

他这话倒是给了对方思路，小哥听见“会员制”三个字以后，立刻接话说：“其实具体的我们也不太清楚，但是好像是推荐的那种，掏钱都没用……”

“懂。”裴行野了然点头，指尖敲在台面上，“你们这马场叫什么名字？我认识不少马场的会员，我去弄一个不就得了。”

纪远棠看他郑重其事的样子，将胳膊环绕在身前。

看他这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有什么马场会员呢？

“不好意思啊二位。”另一位年纪稍长的小哥赔笑说，“这马场里面有一部分是作为研究体用的，和外面的商务马场有些不同，会员也都是协会的内部人员，您认识的那些，可能都行不通。”

“行吧。”裴行野没问出什么，有些扫兴地走了。

走在路上，他转头问纪远棠：“我们不是马上就是协会的正式会员了嘛，那不就能去了？”

“你没听人说吗，要推荐人的。”

“宋管家啊！”裴行野在监控下双手一拍，假装灵机一动，“他肯定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