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远棠站起身,走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才开口:“进。”
裴行野怀里一下子就空了,只剩冷冷的空气,心情很不好,板着一张脸,坐在一边不出声。
蒋竞看见他这表情,又看了看纪远棠:这俩又吵起来了?
“什么事?”纪远棠见他迟迟不说话,问道。
“哦,人已经全部押送上车了,等会儿我会派人一路护送回去。”
杜方闻也站在蒋竞旁边:“我们将整个训练营里里外外搜了一遍,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好。”纪远棠听完,又将视线放到刘里身上。
这人跟在蒋竞和杜方闻身后,躲躲藏藏,看起来非常猥琐。
“刘里。”纪远棠叫了他一声,“统计完了?”
“嗯……嗯。”刘里将那份手写的名单递给她。
裴行野坐在对面,表情冷得仿佛有人欠他一个亿,吓得刘里手都在抖。
纪远棠见他这模样,瞪了裴行野一眼:“裴指挥官,请问你对我的工作安排有什么意见?”
裴行野收回视线,也不说话,低头看起手机。
屋里可怕的气息这才散去一些。
纪远棠这才继续说:“失踪的这些人,重新统计,需要姓名、近期照片、年龄和灵能属性,整理好以后交给杜方闻,他会根据信息找人。”
“好的。”
“两个人去统计就行,剩下的教官留在这里,帮助疏散学员。”纪远棠接着说,“训练营里不确定是否还有特殊灵能残留,你们先转移去别的地方安置,等我们排查清楚再回来,蒋竞。”
“在。”
“我记得青鸾附近有个外置营地,应该能容纳下这么多人,你去联系一下,借用一段时间,不会太久,不影响他们春训。”
“是!”
“朱雀随队跟着医疗队,”纪远棠转向刘里,“让受伤的学员去医疗队处理伤势,然后你们跟着蒋竞,去营地安置。”
“好的。”
“行了,先去办吧。”纪远棠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杜方闻和蒋竞一起离开,顺手将门带上,却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抱着胳膊,看着门板若有所思。
“想什么呢?”蒋竞走了两步,才发现那人还站在原地。
“你觉不觉得……老大和那姓裴的之间有点怪怪的?”
“呵呵。”蒋竞当然觉得了,谁懂他当时在车上看见老大和那姓裴的在一起有多震惊。
但是纪远棠不让他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所以他不能说。
“你也觉得?”
“当然了。”蒋竞说,“那姓裴的居然亲自来送老大的任命书,你敢相信?他居然没有半路上给撕了!”
“而且,他为什么不亲自把那姓池的带回去,这里明明有老大一个人就够了,他留在这儿掺合什么呢。”杜方闻也觉得奇怪。
“他是不是不信任我们老大,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蒋竞翻了个白眼,“你没见刚才他那表情,拉着个驴脸,说不定又和老大吵起来了。”
“我倒没觉得。”杜方闻瞥了他一眼,“你就没发现不对劲吗?”
“什么?”
“那姓裴的一下车,就急急忙忙走到老大身边,给了任命书又急急忙忙把老大拉进办公室密谈,他拉着张脸,老大质疑了一句,他也没反驳,这些种种都很奇怪。”杜方闻说,“按照以往,他俩有什么话可说?”
“嘶。”蒋竞倒吸一口冷气,转头抓住一声不吭的刘里,“诶,问你个事。”
本来想装透明人的刘里:“……领导请问。”
“你们总教官,是什么时候来的训练营?”
“三个月前吧。”
“那我们老大又为什么会和这里扯上关系?”
“我不知道啊,纪……纪指挥官是作为新生来的,我们只当她是一普通学员……”
“什么时候来的?”
“也是三个月前,新生开学的时候她就在了……”
三个月前,纪远棠的通报结果下来不久,她就来到了训练营,然后紧接着裴行野就来了。
“那他们两个有没有发生什么?”
“我不知道啊……”刘里想了一下,“哦,就是有一次她上课迟到,我要她罚跑,她说她有总教官的假条……”
刘里现在都不敢想那时候的事,他竟然要纪远棠去罚跑,还说她骗他说认识总教官,现在想来,她还真的认识总教官,那假条说不定是真的。
“假条?”蒋竞云里雾里,没太懂。
“请问你们是……和总教官关系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