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着丝线的男子皮肤白皙,面色柔和看上去毫无攻击性,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说什么来着,鱼儿这不就上钩了。”
眼前的女子唇角微微勾起,看向男人的目光带着刺骨的寒意。
“逝者的供品也敢偷?”
男人绿豆大的眼睛滴溜溜转,余光瞥见楚昭与陆屿腰间的武器,当即猜到了四人的身份,他连忙漏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女侠,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您心胸宽广就饶了我吧。”
楚昭的深色没有什么波澜:“你偷吃的是逝者的贡品,何须跟我道歉,不如我现在就送你下去找他们,你亲自去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原谅你。”
言栩配合着楚昭,立刻收紧了手中的丝线。
“唉唉唉,几位少侠您听我说啊!”
男人眼看糊弄不过去了,也不顾不上嘴唇的疼痛,爬到楚昭脚边,边嚎边哭,硬是挤出了好几滴眼泪。
“少侠您有所不知,我们这大西北啊地广人稀还连年干旱,庄稼地都好几年没有收成了,我这几天连水都没喝上几口,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打供品的主意。您侠肝义胆心怀百姓,定是知道这民间疾苦,我总得活命不是。”
陆屿向来嫉恶如仇,男人这般明显地撒谎气得他太阳穴直跳,他一脚将男人踹了个狗啃泥:
“你他娘的放屁!你都知道这里的庄稼地好几年没有收成了,那肯定是很久之前就到这了,你能不知道这有个丰乐村?村里那么多人,村民们还热情好客,你要真饿成这样能不进来?”
陆屿抽出裂云刀架在男人的脖子上:“说!丰乐村被屠是不是与你有关!你的同伙在哪!”
男人的小眼睛眨巴眨巴:“我......哎呦四位少侠,说起这事我就委屈,我都不是替我自己委屈,我是替丰乐村那些孩子委屈啊!”
他越说底气越足,眼泪也不流了,膝盖也不弯了,从地上爬起来忿忿不平地开始诉苦:
“其实我最早来到这的时候是加入过丰乐村的,有饭不吃那不是傻瓜吗?但是我越待越觉得这村子不对!”
男人表情变得神秘,凑近楚昭四人压低声音说:“您猜怎么着?”
“妈了个巴子的!他们竟然拿孩子换水喝!”
男人越说越起劲,音量骤然提高,甚至一掌拍在了陆磐的肩膀上,把四人吓了一跳。
楚昭四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
陆磐轻轻把男人往后推了一下:“你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手呢!”
男人好像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瞬间切换回那个谄媚的笑容,轻轻扑棱两下陆磐的肩膀:
“抱歉抱歉,这不代入了吗这不。”
他再次切换到原先勃然大怒的神色:
“这能行吗?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嘛?我当即就和丰乐村那帮人划清了界限,我可以跪着讨饭吃,但这种丧良心的事绝对不可能做!”
“但是......”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确实也没地方去,就一直在这周边晃荡,昨天正好瞧见你们来埋尸,还放了好酒好菜,就一个没忍住......这不能为了死人饿死活人啊您说是吧。”
“哎对了!”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上前仅仅握住陆磐的手:
“这位少侠的厨艺实在是精湛啊,我此生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饭菜,那简直是饕餮盛宴啊!”
陆磐被男人的谄媚恶心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甩了手后退两步,生怕男人再黏上来。
“都说了别动手别动手的。”
男人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一时间几人都拿不准主意了,纷纷看向楚昭。
“昭姐,他该怎么处置?”
楚昭的目光仍然不带有任何感情:“昨日子时你在干什么”
男人眨巴着他无辜的小眼睛:“子时我当然是在睡觉啊。”
“你不是一直在村子附近吗?屠村那么大的动静都没吵醒你?”
男人一脸茫然:“没有,我一直住在坟地那边,清净嘛,平时也没什么人来。虽说坟地离村子不远,但也有三里地呢,我就一普通小老百姓,不像几位大侠武功高强耳力超群,平时睡觉又比较沉,别说这边屠村了,他就是沙尘暴了我都未必会被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