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宿舍的卫生间苏昉白天的时候也进去过,除了装修比学生宿舍的好一点之外没有任何不同,五扇门的办法在这里也不适用。
苏昉进入商店想要买点什么好用的道具,挑来挑去也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她感觉她要疯了,快要抓狂。
再这么下去,晏云初还没被完全同化,自己先受不了了。
既然怎么做都没用,苏昉决定破罐子破摔,直接质问晏云初。
从两个人一开始结盟到宿舍爆炸再到两个人一起住,苏昉有太多想要问的了。
她找到晏云初的时候是在食堂,以前两个人每天都在同一个位置上吃饭,从前几天开始晏云初就不按照之前的约定在同样的地方等苏昉了,她可能会随便找个地方坐,也可能不等苏昉,利用五分钟的间隙吃完饭直接走。
苏昉下课之后是跑着去食堂的,这才堵晏云初个正着。
“老师,你可以和我仔细说一下当时教师宿舍爆炸的全过程吗?”苏昉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晏云初,希望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很遗憾没有,晏云初始终保持一个表情,目光像是其他人一样空洞无神,不理苏昉的问题,直直的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今天又是周二,语文课在下午。
苏昉想下午下课的时候再找晏云初,但还是一样的结果,晏云初根本不理她。
莫大的失落感涌上心头,晏云初已经好几天没有清醒过了,她怕女神就这么被彻底同化。
一天中能见到晏云初的机会就只剩下晚上苏昉下晚自习回宿舍的时候了,她状态好时候会等苏昉回来,不好的时候就直接一个人上床,连灯也不给苏昉留。
这个晚自习某人心里一直有事,刚打下课铃直冲宿舍,一路狂奔,终于在宿舍门口停了下来,苏昉犹豫了,要是晏云初还是一样的不理自己怎么办,那她可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这个任务直接宣告失败。
咔哒,钥匙在锁眼里转动,苏昉迈出了第一步,看到宿舍里还有光的时候她简直要喜极而泣了,有光就意味着晏云初今晚是正常的,这是几天以来晏云初唯一正常的时候。
“宿舍爆炸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直接进入主题。
晏云初放下手中的笔,眼中疑惑的看着苏昉,好奇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那天晚上的事情你不是知道吗?”
“晏云初!”
苏昉受不了了,她要疯了,听到晏云初这么无所谓的回答,一瞬间被点燃了怒火,不可遏制的叫了晏云初的名字。
晏云初被苏昉吓了一跳,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蜡黄的高中生,忽然就不想骗她了,苏昉站在她身前,单薄的身体都在晃动。
这个学校的作息实在太不是人了。
晏云初深吸一口气:“那场爆炸其实是我干的,我不想和一个随时可能伤害我的人住在一起,白幸桌上有很多化学制剂,她一直在鼓捣那些东西,我趁她睡觉的时候,制造了那场爆炸。”
说完之后晏云初像是怕苏昉责怪她一样安静了下来,这对于正常人来说就是杀人。
苏昉也想到了这一点,其实她当初面对王康康的时候内心也有过这种挣扎,但是那是为了自保,这么做无可厚非。
她很想告诉晏云初她做的没错,因为这件事在晏云初心里好像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她说完这些之后全身瘫软在椅子上,连头都抬不起来,苏昉很想抱抱她告诉她她没有错。
晏云初面色灰白的往下说:“炸死一个白幸还会有其他人来,我没有那么多经历去处理这些事,你看起来还算正常我就选了你,正好你也说了想和我一起住,我鼓起勇气去找校方谈,没想到她们一口便答应了,我想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原因,最后只能归咎于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我现在总会莫名其妙的失去意识,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几天,那段不清醒的时间就是因为我被感染了吧,苏昉,你的目的达到了吗?”
苏昉听明白了,女神现在还把自己当做和其他人一样,这就是女神骗他的原因吧。
她还在想怎么解释,那边女神又开口说话了。
“我已经没有其他人可以说了,这些天我自己在这个鬼地方生活,莫名其妙的被夺舍,我能怎么办?”说话间语气带上一丝哽咽,晏云初的眼眶也红了,随即眼泪像是珠子一样落下。
“我刚毕业,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家里爸妈知道我在这种地方该有多担心,他们肯定已经报警了,正在满世界找我,但是我在这里永远都出不去了。”
晏云初说完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蜷缩起来,不让苏昉看见自己哭的样子。
苏昉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张纸,她接过纸狠狠地擤鼻涕,之后自暴自弃的平躺在床上深呼吸想要平复心情,但是好像太过高估自己对情绪的把控,眼泪还是会控制不住的流下来。
“我是好人,我会让你信任我的。”苏昉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苍白的话语在这种氛围中没有丝毫可信度。
晏云初又狠狠地擤了一下鼻涕,随手扔进垃圾桶:“坏人都说自己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