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错了,哥,你是哥。”崔斌百般求饶认错,“我真错了,放我下来的大哥。”
“好。”萧裴瑜面不改色的轻声说,“下去吧。”
扑通一声,溅起一圈水花,惊得树上的鸟儿扇翅惊飞。
扑腾声回荡开,香兰梦见自己掉进了水坑,吓得身体一激灵。她惊醒望向窗外,见崔斌在水里扑腾着艰难爬向岸边。
闻堰听到香兰咯咯笑声,他微微眯开紧闭的双眼,不自主的扬起了嘴角。
笑声戛然而止,闻堰侧身偏着头,朝车门缝隙内看去,模糊的瞧见香兰捂嘴偷笑,他也学着香兰的样子捂着嘴笑了起来。
水底泥沙被崔斌扬起,小溪下流染了一层厚厚的泥沙。
崔斌爬出溪流时全身浸沙,刚换的衣裳又要换一件,他瞅了一眼岸边的萧裴瑜,没敢当面骂他。
等走了好些距离,崔斌打着哑语骂人,瞧着嘴型是把萧裴瑜的父母都伺候了一遍。
臧中礼一番忙活下做好了饭食,他又累又热,用袖子不停地擦去额角豆大的汗珠。
他挥手唤来阿勒,指着地上的汤碗,说:“自己喝吧。”
阿勒偏头瞅着碗里黑黝黝的汤药,摇头道:“我不想喝。”
臧中礼叹气:“你还想我喂你不成?”
阿勒说:“我身子骨好些了,不喝药缓缓几日便可。”
臧中礼瞧着他,目光隐晦难测,说出的话像是当头泼了阿勒一盆冷水。
“你是不知道自己中毒了?”
“中毒?”阿勒闻言色变,眸子惊魂不定。
臧中礼瞧他神色便猜出了,“不知道是件好事,知道了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臧中礼向后躺在地上,轻轻的嗅着身下绿草被碾压后散发出的清雅草香,眼神一直盯着阿勒。
阿勒缓了片刻后平静地端起碗,将苦涩发酸的汤药灌入嘴里,一饮而尽后剧烈咳嗽了几声。
他脸上气色好了些,眼底却被泪花朦住,视线内一切变得模糊不清。
“中毒多久了?”阿勒问道。
“已有八年了。”臧中礼严肃回答。
阿勒更是一惊,眼里多了恐惧。
他心里盘算着日子,质子为期是十年,如今已过了七年还有三年回契北,可这毒却中了八年,这么久的毒为何现在才发作?
算着是在契北中的毒,又是谁下的毒?又是何等的居心?
臧中礼声音深沉,看向阿勒的眼神变得冰冷,仿佛在看一个物件儿一样。
他说:“你这身是我平生见过最诡异的毒,需要先下一味药引,长久给你服下后在你体内坐实了药性,而后再用另一味药引慢慢的融合上一味药引,只有两味药引融合后才会激发毒性,不过这还不足以要了你的命。”
臧中礼站起身,拍掉了身上的草屑,“最重要的是让原本融合的两味药引忽然相斥的一味药,这才是最狠的毒。不过你放心,我虽然现在没法子治好你,不过只要按时服下我给你熬制的汤药,命还是能吊住。”
夜里凉了,司锦瑜抱着温瑾淮回来了,俩人一身疲惫,简单用过饭食后在车内相拥而眠。
温瑾淮偏头靠在他肩上,小声说:“以后莫要在这般胡作了,赶路南下为重。”
司锦瑜笑着伸手摸着她脸颊,小声回道:“你夫君就是这么个人,你可来逃不掉了,以后还要继续折腾你,天天都要折腾你。”
“凭什么折腾我家姑娘?”香兰正午小憩,晚间少了睡意便听见了。
闻堰咯咯傻笑,却突然被司锦瑜长腿猛踹了一下,赶忙捂紧了嘴不敢再发出半点笑声,憋得脸涨红。
司锦瑜尴尬的脚趾扣地,他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口:“你跟和小孩子懂什么?不睡都出去。”
温瑾淮将头埋在司锦瑜怀里,脸早已红的比晚霞还要红艳,不停拍着他结实的胸膛,示意莫再说了。
快些睡觉吧,醒来当做无事发生,还能体面的做个人。
翌日,马车急驶在林间山路,跌跌晃晃的震得屁股酸疼,好在路上遇到一间客栈。
可以暂得停歇,缓缓酸疼感。
等餐上桌时,众人围坐八仙桌。
崔斌很不识趣的问了句:“你们昨日去了何处?”
“他折腾……”香兰嘴快差点说秃噜嘴,被闻堰捂住了嘴,强行拽到了一旁。
闻堰食指抵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香兰恶狠狠地朝闻堰翻了一个白了眼,闻堰见状哎呦叹了气说:“等你嫁人后就明白了,你家姑娘不是在遭罪啊,没准乐在其中不自拔呢。”
香兰没听懂言语之意,但不影响她骂闻堰,“混账主子养的混账随仆,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哎呀,你骂吧,骂吧。”闻堰心想:只要姑奶奶你别说出口就行,不然丢人的就不只是我家少爷啊。
崔斌到底是经历过人事,一言半语便听的明白,但被萧裴瑜摔入水后他再也不敢当面嘲笑他人。
崔斌嘴里藏不住事,偷偷背对着司锦瑜和温瑾淮,将猜想的一切添油加醋的告诉了所有人。
此后,他们看待夫妻俩的眼神里多了些言语难说的意味,似嘲笑,似艳羡,总之让夫妻俩心里隐隐感觉好似被发现了。
这种做了偷苟之事的羞耻顿上心头,合法夫妻见人都把头低下三分。
温瑾淮好长时间都不想出面见人,司锦瑜没羞没燥的不以为事,整日见到老婆后脑袋里想的都是这些莺莺燕燕的羞臊事。
恼得温瑾淮真想给司锦瑜几巴掌,面对他的傻笑却又下不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