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只茶盏是从何翻出来的?”钱忠弘发问道,“你们这些沏茶的奴婢越来越大胆了,藏宝库你的东西是你们这些贱蹄子能碰的?”
仆人跪身叩首,“奴婢哪敢进藏宝库,只因茶盏换了新,还未清洗除残釉,只能从大公子屋内取来两只暂用。”
“你退下吧。”钱忠弘端详着茶盏,碗底的红印刻名令他瞧之后怕,唇瓣打颤:“这混账稿子哪里弄来的前朝贡品?真是家门不幸啊!”
窗外藏着一道黑影,听见屋内人的话,他嘴角勾起似乎得逞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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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锦瑜处理公事难得空,接连几夜都未回家就寝,在府衙的长凳上凑合睡了,梦里……他又回到了在汴封府案卷室的那夜,被子里倒腾出汗,还迷迷糊糊地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嘴角已经流出了口水……
温瑾淮独自在冷床上辗转翻身,身旁没有熟悉的呼吸声和薄荷香气,久久难以入睡。
夜里一只狸花猫翻上墙顶,掉落瓦片惊扰了温瑾淮,听见是猫叫便没太在意,谁料……司凤宁生擒住黑衣人,将人带到了温瑾淮的房间,她说:“弟媳儿,睡觉不关院门,等着人来宰你脑袋?”
温瑾淮说:“我关了的,你不信我?”
司凤宁面色骤沉,说:“到我房间来睡,发生事还能护着你,免得你家那位来了怪罪在我。”
“那就劳烦了。”温瑾淮抱着孩子挪屋去睡。她望了眼院门,记得清清楚楚是关紧的,再看高大的院墙并非靠人力就能攀上来,黑衣人能轻易进来定是有内应。
温瑾淮择天将家仆召集在院中,挨个问了些问题,很果断地揪出了一人,见她心慌胆怯,说话前后不对,便断定内应就是此人。
“哪来的?之前怎么没见过?”温瑾淮眸色冷戾,凑近说,“不说清楚,就到府衙问个清楚。”
“奴婢名叫福慧,是……是主君从钱家要来的行房妾室。”
话音刚落,司凤宁倏地冲来给了福慧一巴掌,硬是把人扇得转了几圈才倒地。
司凤宁指着骂:“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货色,和主家娘子比,你连提鞋都不配。还舔个大脸说同房妾室,你怕不是得了癔症,来这里耍失心疯来了。”
温瑾淮吃惊地看着她,默默退到了后边,给她发挥的空间。
司凤宁继而说:“你说是主君要来的你,那感情好啊,就等主君回来了和你一起滚出去。这家容不下轻蕩自践的□□和不守夫德的淫夫,你二人这么登对,祝你们早日手拉手去阎罗殿去投胎,下辈子做一窝生的猪崽,一起嚼糠啃粪长大,再一起做年猪端上桌,那感情就更好了。”
“你骂的太脏了吧……”
司锦瑜站远不敢靠近,不知他何时回来的,不过听他说的话应该是回来有些时候了。
“淫夫回来了,那正好带着你的□□滚出家门。”司凤宁怒骂道。
“天爷啊,你这是心里有委屈就拿我来出气。”司锦瑜不满的说,“你自家夫君纳了妾,违背了当初娶你的誓言,你看谁都不像好人了?我可告诉你,我不是什么淫夫,她也跟我没关系,将她要来也只为套些话来拿捏住钱家。”
司凤宁指着地上娇柔作态的福慧,见福慧那模样又上去给了一脚,气道:“这小贱人说是你把她从钱家要来做什么同房妾室,你自行处置吧。话说透些对谁都好,我司家只认一个明媒正娶的媳妇,像她这种腌臜货最不值得高看,还是丢到青楼歌台给那些糟汉丑夫糟蹋去吧。”
“说自行处置,不还是你定了。”司锦瑜打趣道。
司凤宁急道:“哎呦呦,心疼了这是?”
司锦瑜余光瞟着温瑾淮,看自家娘子的脸色,严肃道:“没有的事,都是这姑娘胡言乱语,等我问出些话来就把她撵出两江路,去哪里讨饭吃那是她的命。”
司凤宁冷哼道:“你们男人嘴上的话就没一句能信的,不管是啥都能咽的下去,也真是不挑食啊。只要管饱,不管吃好,和牲畜也没区别了。”
司锦瑜:……
温瑾淮憋着笑,实在快忍不住了,用力捏着大腿努力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