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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领证！”

“不许拒绝！”

在寂静无声的虚无中，刘毅仔细分辨着女人抓着他的手指，一笔一划，重重写下的这八个字和两个感叹号，来不及回应，巨大的晕眩毫无预兆地将他整个吞没。

看着身边的男人先是愣住，接着身体开始摇晃，右手对着空气胡乱抓几下，就直直往后倒。

“刘毅！”

“哥！”

温千禧和刘毅澄都吓坏了，一面惊呼，一面眼疾手快地抱住他。

“坤仪，别抽仙骨，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刘毅紧闭双眼，声音极度虚弱地重复这句没头没脑的话。

“嫂子，我哥这是怎么了？”刘毅澄完全傻眼，带着哭腔，轻轻摇晃哥哥的手臂，“哥，你醒醒，哥！”

“他手腕有骨裂，别晃他！”温千禧冷静制止，“这是痛苦到极致的自我保护。你把外套脱了铺地上，咱俩一起扶他半躺下。我叫他们下来，得赶紧处置，耽误不起！”

说完，她扯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刘苗苗的电话。

“最坏的结果出现了，赶紧，叫肖老师他们都下来，尽量别惊动刘家长辈。”

听到刘苗苗应了声“好”，她顾不上挂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赶紧仔细查看刘毅的情况。

“千禧，千禧，你别怕，我很清醒，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想讲神话故事。你……快找心理医生。我都配合。”

“千禧，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很晕，手疼，看不见，听不见，也感觉不到任何触碰……”

也许是陷入巨大的恐惧，刘毅开始大口呼吸，右手又胡乱地摸索。

只是这次他动作的幅度小了很多，看得出越来越脱力，很快手臂都抬不起来，只剩手指在动。

男人面色潮红，烦躁不安，发出的只剩气音。

温千禧半跪在地上，耳朵贴紧他的唇，直到一个字都听不见才抬起头，担心地握住他的手，也不管他能不能听见，只是搂住他，不断地温柔回应：“我在，别怕，深呼吸。”

好像只要她这么回应，就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嫂子，我哥好像很难受，怎么办？”刘毅澄发现刘毅认不出温千禧之后，人越来越躁动，身体不安地扭动。

“情况远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温千禧声音冷静，手却抖得不成样子，“我可能也是他心理创伤的刺激源。”

“那现在该怎么办？”

“赶紧吃处方药！”

“这是痰迷心窍，得吃中成药！”

“中成药来不及，听我的，□□神类处方药先让他睡过去！”

“你知道那种药多伤吗？戒断的时候更是难受！”

“那也比重度失眠复发，听力永久损伤要好！”

“配合手法，可以的，相信我！”

“相信你？你这么厉害怎么治不好你妈？”

“……”

模糊的视线中，温千禧看见刘毅的心理医生叶欣和康复科的李师振为治疗方案吵得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