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刘毅平静地应了一声，随即转向张弛的方向，“张弛你过来，离我近点儿。”

说完，他闭上眼，微微侧头仔细听着他的动静。

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估摸距离差不多，他突然睁眼，抬起右手一下探到他的手臂，稍微调整就按到那个穴位，刚一用力，就听张弛哇哇大叫：“老大停手，麻了！”

刘毅吓得手一抖，赶紧松开。

“嗯，就是这个穴位，你小子学得挺快啊，我真是没看错人！”李师振激动得话都多起来。

张弛垂着手问：“大哥，什么时候能好啊？我左手一点劲儿都使不上了。”

温千禧看了眼时间：13点17分。

“几分钟吧，看力度，也有个体差异，没标准答案。”李师振说。

“我计时了，你恢复的时候说一声。”温千禧说。

“行。”张弛点头，又想到什么，继续问：“大哥，这穴位确实神奇，防身真不错。问题是他师兄怎么可能像我这么配合，还凑过去任由他点穴？”

“这是个好问题！”李师振开始分析，“他师兄知道他完全看不见，不会防着他。万一情绪失控到想害他，肯定会突然靠近，这时候就有机会。但是必须得一招制敌才能自保。所以，咱们仨辛苦点儿，给他当陪练呗。这个穴位最大的优点就是安全，只是当下使不上劲儿，不会受伤。”

“明白了。”张弛略一思考，继续问，“那是不是先练最简单的找准位置，再模拟对方愤怒突然靠近的情况下一下点中？感觉难度很大，万一他师兄先攥住他的右手，就失败了。”

“是！”李师振点点头，语气凝重地说，“你的顾虑都对，所以我不止教他，你俩也学。这种人防不胜防，光上报领导肯定不够，我们自己得做万全准备才能护住他。”

“妥了，来吧老大，我现在换右手给你练！”张弛再次主动凑近，跟刘毅说。

“你左手能使上劲儿了不？”刘毅边问边准确摸到他的手，轻轻握住，“你回握一下试试。”

张弛怕他担心，很配合地回握：“已经恢复七八成了。没事，我现在休假了又没手术，你就踏踏实实拿我练手，不耽误事儿！”

“哪有七八成，也就恢复了一半。”刘毅说着松开他的手。

“你那小身板去边上缓缓，咱们仨人呢，轮流来！毕竟刘毅吃了药随时头晕，还得有力气扶住他才行，咱们不能两只手都没力气。”

李师振说着丢小鸡似的，一把把张弛拎到旁边去了。

张弛抬头瞪了一眼比自己高了快一头的李师振，皱了皱鼻子，却没发作。

看着张弛有点郁闷地让出位置，李师振又伸手粗暴地揉了揉他的头顶，算作安抚。

然后他走到刘毅面前：“我一米八三，手臂粗，你试试点我的穴，估计一成力远远不够。”

“谢谢大哥，你们也都是靠手吃饭的，哪怕这个穴位很安全，我不能这么干，那样太自私了。刚拿张弛试过，我已经有数了，接下来不用真发力，直接练不被抓手腕和一次点中就行。这样你们不用受罪，也没有受伤风险。”

温千禧见三人都不再说话，一时僵持不下，冲着李师振和张弛说：“就他的性子，你俩要是不同意，他宁可不学了。唉，咱们顺着他吧。”

“千禧，谢谢你~”刘毅笑了，准确摸到她的手握住，接着转向沉默的两人解释说，“大哥，张弛，你们看，只要你们说话，距离够的情况下，我注意力集中，大多数都能一次就准确摸到你们的手。这是感官代偿，也是特意训练才有的能力。我有散打的底子，你们不要太担心。”

“温千禧，我完全恢复了，你看看用了几分钟。”张弛问始终守在刘毅身边的温千禧。

她再次看了眼时间，说：“7分钟。”

“刘毅，张弛这样的体质，你可以再加点力道，换成我这么结实的得加倍。”李师振补充，接着回应他刚才的话：“既然有散打的功底，那就太好了。就按你的想法练，大哥信你！”

“我……”

“刘毅！”温千禧看他神色不对，下意识喊出来，赶紧牢牢扶住，关心地问，“又头晕了？”

见他又晕得说不出话，温千禧也顾不上李师振在场，心疼得直接用力抱住，给他依靠。

确定刘毅不会摔倒，她才侧过头跟李师振解释：“他听声辨位的能力不差，这点我见识过很多次了。问题是注意力高度集中特别耗神，会引发头晕。药物副作用，他今天又吃太少，还有骨裂的疼痛，估计练不了了，咱们先带他换药打石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