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嫁,一切都来得及。”刘毅把温千禧乱糟糟的头发一绺绺捋顺,平静地说。
从小不爱表达情感的他,居然在跟温千禧朝夕相处个把月以后,彻底转性了。
真心话说出口,刘毅把自己吓一跳。
说出来之后心里真的轻松很多。
只不过,还有半句,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提。
“不是的,刘毅,联谊会上,从你跟我表白起,就已经来不及了。”温千禧搂着他的手紧了紧,在他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放低声音继续说,“你可听清楚啦,我只说一遍哦!”
温千禧贪婪地嗅嗅他身上的味道,鼓起勇气,缓缓吐出联谊会当天,脑袋里冒出那句莫名其妙的话:“我挑剔半生,不盼婚姻;唯独对你,一眼沦陷,满心笃定!”
“温千禧!你,你说什么?”刘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忙把怀里的人儿拉起来,一把摘掉墨镜,瞪大眼睛,很想亲眼看看温千禧此时此刻到底是什么表情,说出的话究竟有几分真?
仿佛亲耳听到的告白,都不足以帮他确认她的真心。
看不见之后渐渐丧失对生活的掌控感,安全感变差不说,总有种被全世界遗弃的错觉,还得了很重的疑心病。
可惜这双眼睛无论怎么努力搜寻,都无法穿过眼前无尽的虚无。
熟悉的无力感狠狠吞噬他。
原本拉着温千禧的手不知何时松开的,不知不觉中已经攥成拳,指节咯咯作响。
温千禧把刘毅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心被刺痛。
她先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背,示意他放松;再顺手接过墨镜,放在身边的小桌板上。
还不忘发出一声轻响,让刘毅听到物品放置的位置。
接着,她回过身,牵起他的手,稳稳捧在掌心,低头吻上去。
男人的神情慢慢缓和,温千禧才把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根根打开,抚平。
最后,她把他的手掌按在自己心口,深情地说:“刘毅,请你记住:以后你想确认我的心意,就按在这里。这就是联谊会那天我教你的方法啊,你还记得吗?”
刘毅抬眸,视线穿过窗户,落在天边,与浩瀚的天幕交融。
思绪收回,他低垂眼眸,忽然开口,语气低沉:“记得!不够!”
温千禧扑闪着大眼睛,狡黠一笑,故意装傻:“什么不够?”
“还要听!”
“听什么?”
“听你的真心话。”
“说完了。”温千禧笑眯眯逗他。
不成想,正得意间,男人忽地附身,压迫感十足地靠近。
那双好看的眼眸被无限放大,温柔的目光虽无落点,却足以把她仅剩的理智吸食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