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千禧勾住刘毅的脖子,把自己吊在男人身上,脚背几乎绷成直线。
气势上,绝对不输一头饿急眼、发现猎物两眼放光的小兽;
实力上,却败给了爹妈给的、实在不给力的身高……
倘若这一口下去,目测距离目标——十万八千里。
郁闷只坚持了零点一秒,《野心家》的歌词在脑海里盘旋,温千禧瞬间满血复活。
什么矜持?!
什么隐忍?!
面对陷入自我怀疑的爱人,她管不了那么多!
刘毅!择日不如撞日,让你自卑、让你恐惧,今天本女侠就给你好好治治!
顺着心底那团彻底炸开的熊熊烈火,冲鸭!
谁说只有男人能壁咚?
本女侠照样可以!
不好!小短腿马上要抽筋,呜呜呜——
算了,体型受限,根本咚不动……
艾玛,就这样把你征服!!!
绝不能就此认输——
温千禧仔细看看男人的状态,别说,闭目养神这么一小会儿,看着脸色已经恢复了。
他们家刘毅可不是纸糊的,行吧,上!
如果温千禧此刻的目标是豪华游轮笔挺桅杆顶端,那颗最耀眼的宝石,那她必然要毫不犹豫地窜上甲板,要么爬杆,要么把桅杆生生掰弯,横竖都是:势在必得!
温千禧脑补了一个百米冲刺的画面,然后“嗖”地窜上刘毅的脚面,正得意之际,额,残酷的现实其实是:倘若没有大刘的帮忙,还是够不着,郁闷啊——
兴致正浓,总不能按个暂停键去找小板凳吧?
哇呀呀!
话说自己搁这抓耳挠腮想辙,她家刘毅眼皮都没抬一下,靠墙仰面,纹丝不动,仿佛灵魂出窍,神游天外。
不不不,口误!
也不是完全没反应,漂亮的睫毛还是颤了三颤的。
唉~只不过,眉头拧成这样,看起来这家伙又把内耗玩出新高度……
自己都蹦到他脚上了,他都不会痛的吗?
怎么还不回应啊?
她可不喜欢上演什么独角戏!
这次踮脚尖的难度陡然上升,哪怕箍紧刘毅的脖子,温千禧一直在东倒西歪根本站不稳。
在温千禧以为又要失败的一刹那,一只大手稳稳托住她的腰,让两人的身体贴近,收紧,紧到两颗心如两块磁铁牢牢吸紧,难舍难分。
那颗宝石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流星,在她眼前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跌进她的眉心,再顺着隆起的鼻梁轻轻游走,略过深长的人中,停留半秒,无比认真地嗅了又嗅,仿佛某种仪式又像在确认什么,片刻之后,试探着落入软软的唇瓣。
一定是流星般的宝石太过耀眼,晃得温千禧睁不开眼,一阵头晕目眩,全身酥酥麻麻,呼吸都变得急促不安。
强大的理智在心底涌起:何不借着这份缱绻,把刘毅带进卧室?
人在感受到浓烈的爱时,一定能克服内心的恐惧!
环在男人后颈的手偷偷猛掐一把虎口,温千禧把即将溃散的意志强行拉回。
双臂顺着男人宽阔的肩膀慢慢向下,停在紧致的腰间,双脚逐渐放平,重回地面。
刘毅收到她体位变化的信号,松开手放她自由。
没有收到语音指令,男人显然不明白温千禧想做什么,只能僵在原地,右手扶住门框,头微微侧着并不断调整角度,似乎想靠听觉捕捉她的气息。
许是对听觉带来的信息不满意,于是,那双失焦的盲眼出于过往的工作习惯开始帮忙细细找寻。
刘毅在找什么?
温千禧愣住,脑子都是懵的,完全没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