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模糊不清的东西无法作为证据,他们怀疑,却无法证实霍呈确实有问题。
“所以,你们是希望我能找到和霍呈直接相关的证据。”段默存的态度一直冷静无比。
朱警官只是说:“霍呈这个人很危险,我们查了他五年了,到现在都还没从他身上撬出一丝缝来,他身上最大的破绽和机会,就是贺宇。”
贺宇从小家境贫寒,母亲早逝,父亲在他十四岁时就查出有胃病,后来爷爷和奶奶相继离世,而他在考上大学那一年才知道父亲的胃癌已经恶化到中期,但这一年,年仅十八岁的贺宇不但筹集到了高昂的医疗费,还在半年后就将父亲送出了国外,接受了最前沿的治疗,他父亲现如今仍住在高端疗养院里,由专业的管家和护工照顾。
很显然,这一切都是因为霍呈。
贺宇不是霍呈的第一个情人,但他们这段关系,从那个时候开始,居然维持了十年。
聊到最后,朱警官显然比第一次见面更看重段默存,并且许诺他如果有任何他可以提供信息和帮助的地方,尽管向他开口,这已经不是对待线人的态度,而是同事了。
白一宁也在出去三天后回来,并且在他脖子上挂了一个像护身符一样的东西,说是万一他再发生恶化,他能及时赶来。
一周之后,段默存入职新宇集团,新宇集团最初便是以前沿科技为主在国内市场立足,贺宇在校期间便已经参与多个项目组,并有数个专利,现在在数码和AI产品方面多个产品都有很好的市场占比。
段默存入职的这家偏向于服务中端客户,产品价格没有低于五位数的,在寸土寸金的中心市区,门店的人流不算少,但也决不算多,他说是面试,其实压根就是走了个几分钟的过场,店里也以他是新人为由,只让他跟着老人学一下售后和产品的线上升级流程,准点上准点下,店长甚至说,如果他身上的伤没好,需要请假随时找他。
程今悦一直挂在他背后,像一个无形的小挂件,而且男生对电子产品本身就很异常的兴趣,这份工作反而是程今悦更投入,时不时就会问这个是什么,第几代了,怎么用的,想试试。
段默存几乎都在重复他的问题,而店长也是极有耐心地一一解答,甚至亲自演示。
程今悦越玩越开心,甚至还让段默存摸了摸无人机,然后坐在无人机,在半空中对段默存挥手比Ye。
段默存偷偷问他要不要买一台回去,如果是以前程今悦可能会考虑买,但现在,他想了想说算了,他不能外出又受不了太阳,也没法自己操作,还是算了。
段默存的积蓄也不多了。
就在程今悦玩够了准备从无人机上飘下来时,却意外地在商场对面的咖啡店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程今悦激动地直接就飘了过去,隔着玻璃就确定了自己没眼花。
跟着他身后来的段默存也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人:欧阳。
“他不是在国外吗?怎么回来了?”程今悦正惊喜,看欧阳正笑眯眯一脸努力和对面人说话,程今悦这才把目光转向了他对面。
对面坐着的人,程今悦也认识。
柔顺的深棕色长发,画着淡妆,精致漂亮的面容上仍浮着一层忧郁,面对兴奋的欧阳,李婉婷的表情一直淡淡的。
直到她眼睛的余光瞥见了玻璃外的身影,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段默存没看他,只是像路过一样,不着痕迹地拿肩膀碰了一下程今悦,淡定地推开一旁的玻璃门,进去点了两杯美式,打包带走。
“段默存!你怎么在这儿?”
段默存转身看到兴奋李婉婷和一脸晦气的欧阳,冷淡地说:“我在对面上班,过来买两杯咖啡。”
李婉婷很开心,她想给段默存付钱,段默存拒绝之后她就直接自己做了决定,给对面店里所有人都点了一杯咖啡和一份点心送过去。
欧阳看着脸都气绿了,又不敢冲李婉婷说什么,最终就把毛头指向了段默存:“花女孩子的钱,你好意思吗?”
段默存看了他两秒,冷脸对店员说:“这位欧先生买单。”
“不用,我来就好,就当是庆祝你找到新工作!”李婉婷点开手机就要付款,欧阳最终剜了段默存一眼直接就挤到李婉婷面前付款了。
程今悦看着他们,开心又好笑。
等咖啡和甜点弄好,欧阳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还是跟着李婉婷身后一起去了对面的店里。李婉婷笑容甜美,一口一个希望他们多照顾段默存,欧阳则是一旁拆台,说他是上班又不是上幼儿园。
程今悦又气又好笑,骂欧阳他也听不到,于是只能抱着自己男朋友哄:“上幼儿园又怎么样,谁还不是个宝宝,我哄你,我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