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算。”

高艺大手一挥，这么说道。

“我为什么不算？”林苏越转头问他。

“你连我之前写的那首如此非人类的歌都能唱得上去，你已经算不上是正常的人类了，所以你不算。”高艺点了点头，就这么轻飘飘的把林苏越逐出了人类范围。

“所以，在正常人类里面，我就是最全能最平均的，吉他弹得好的人歌没我唱得好，歌唱得比我好的人歌没我写的好！”高艺继续点了点头，十分满意地这么说道。。

林苏越：“……”

林苏越不跟他计较：“行。”

林苏越想说，其实沈昼也是。

而且沈昼的吉他弹得更好。

但在明晃晃的直播镜头之下，林苏越不会多嘴。

不过向程觉得高艺刚刚自我认同的觉得自己弹得很带感情，其实是有点太过浮于表面了，他想学习的是沈昼那种沉默着从音符之间流露出来的情感。

于是向程又再次转头，向自己偶像请教道：“要怎么带感情？”

“或许……可以想想你身边重要的人？”

沈昼想了想，这么回答他道。

重要的人？

向程默默地回想了一下。

他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身边只剩下他弟弟一个亲人。

要说偶像倒是有一个沈昼。

但和其他狂热的追星人不太一样，沈昼对他来说，大概只能算是一个音乐上前进的方向和标杆。

其他要还有说谁比较重要，那只能是和他多年队友，一起风餐露宿熬过夜写过歌跑过演出的林苏越了。

于是，向程一边想着，目光下意识转向了一旁的林苏越。

而一旁的沈昼则是敏锐地注意到了向程此时的视线。

沈昼面色一凛，也转头看向林苏越。

林苏越刚刚什么都没干，身上突然汇聚了两道目光。

他疑惑地抬起了头。

向程的视线倒是还好，但似乎也带着些分量。

而沈昼此时向他看过来的目光，林苏越莫名从里面看到了几分黑沉沉的压迫感。

这种感觉有点熟悉。

小时候他做错了什么，师哥就是用这种眼神盯他的。

像是从前，那时候林苏越还小，某次有个学校里的朋友说放假要过来找他，说是要带他一起出去玩，于是林苏越逃了练琴的早课，偷偷从院子里跑出去了和那人一起出去玩去了。

结果就是沈昼早上没见着他，问了师父师父也说不知道，林苏越要逃课所以手机也关机了，沈昼着急了，跑出去满山上的找了他大半天。

那会儿林苏越大概十岁出头的样子，师父说他已经不小了，自己出去玩一玩倒也没事，但出去之前一定要和师父或者师哥说一声，不然大家会担心。

但沈昼比师父还要严格，明明自己也没比林苏越大多少，但道理是一套又一套的，而且还紧张得不行，说他这也不安全那也不行，就揪着他这点不放，自从一连好几个月，天天都盯紧了他寸步不离。

那会儿沈昼神情严肃，林苏越差点以为自己要挨揍。

林苏越从小到大还从来没人打过他。

师父除了练功的时候严格，其他时候都乐呵呵的，也很少会罚他们。

他父母从前对他的要求也不严，从小都实行快乐教育，觉得开开心心长大才是最重要的。

但沈昼不一样。

沈昼这人几乎不笑。

林苏越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就觉得这人怎么天天板着一张冷脸，白瞎了他长得这么好看的一张脸。

而此时，沈昼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黑沉沉的，很像是小时候他做错事时同样的严肃眼神。

这种时候，就不是平常的耍赖能赖过去的了。

要低头好好认错才行。

但林苏越默默地回想了一下。

他刚刚，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啊？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吧，林苏越想起来了。

是因为他刚刚稍稍发了一下呆？

但刚刚合奏的是其他人的部分，也不是他那段啊。

表演的时候不能发呆？

确实不能。

师父对他们有这个要求，演奏中就算不是自己的部分也不能有半分走神，林苏越也一直遵守。

但现在这只是个普通的都不算是正式的排练？

而且，他刚刚走神有这么明显吗？

就算真的这么明显，也不至于这么严肃吧？从前他偶尔走神甚至直接偷懒不想练琴的时候，沈昼也没有这样过啊？

“啊？”

林苏越抬眼，不解地看向了面前两个突然把目光转向他的两人，试图从他们两个人的眼神中看出自己刚刚走神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林苏越并没能看得出来。

看不出来怎么办。

看不出来那就看弹幕是怎么说的。

林苏越抬起了眼。

他看见弹幕如是说道——

【要带感情那还不简单，去谈个恋爱吧要不？】

哦，原来他们刚刚在谈论这个？

林苏越盯着弹幕上的这行字陷入了思考。

他其实也一直在想要怎么精进自己这方面的问题。

去谈个恋爱？

这倒也是个不错的新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