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林苏越愣住。

喜欢什么？

哪样的？

林苏越突然感觉他有些听不懂沈昼的话了。

“不是还和他一起去看电影？”

沈昼又继续说道。

看电影？

哦，林苏越想起来了，沈昼说的是之前他和向程一起去看电影那事儿。

两个男的一起去看恋爱电影，确实有点诡异。

“那时为了感受艺术。”

林苏越解释了一句，“向程说多看恋爱电影有助于学习音乐中的情感处理与表达。”

“多看恋爱电影？”

沈昼抬眼看向林苏越，似乎在判断什么，“他带你去看的？”

“也不是……”

林苏越摇头。

也不能说是向程带他去看的吧？

虽然这个建议是向程提出来的，但这不是为了他们共同进步吗？所以他就和向程一起去了。

“那学习到了什么？”沈昼突然又不经意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

林苏越又是一愣。

他其实一直而已没想过这事。

之前看到弹幕上有网友提出建议，说去谈个恋爱说不定有助于增进情感体会。

林苏越觉得这个建议不错，认为这和之前向程提出的“去看恋爱电影”和“去吹风”一样，都属于可以一试的建议。

但他其实也没仔细想过自己到底要和什么样的人去谈恋爱。

从前林苏越一直笑说向程估计得抱着他那把吉他过一辈子，但现在林苏越仔细又想了想，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林苏越小时候天天一睁开眼睛就是练琴练声，每天除了学习，面对的就只有沈昼这一个和他一起练琴的人。

后来长大些了差不多也是这样，忙着学习忙着应对考试，期间还要抽出时间来练琴练声，后来被向程拉着组乐队，又多了乐队演出，剩余的几乎没什么时间，更不用说什么谈恋爱了。

长大一些后学校里追他的人倒是不少，高中大学都有，甚至男的女的都有。

但林苏越忙着练琴，相熟的也都是些一起练琴的人，其他那些本就不熟的人跑来和他表白，林苏越觉得很是诡异。

所以也都没有答应。

沈昼盯着眼前正在思考的林苏越。

在想什么？

要思考这么久吗？

林苏越只是突然想到了小时候。

记得小时候有次练琴，听着是挺欢快的调子。

师父说，那是描述人家恋爱的时候欢乐甜蜜的场景。

于是，林苏越的琴声开始欢乐起来。

但很快就被师父打断。

师父说他这个情绪不对，恋爱时的欢乐不是林苏越表现出来的这种带着跳脱的、听着像是逃课成功时的那种得意感。

不是这样的吗？

林苏越其实不懂。

一提到欢乐，林苏越脑中想到的就是一会儿趁师父不在的时候，他准备偷偷逃了下午练琴课出去吃好吃的。

只不过师父一会儿确实是不在，但肯定会被沈昼发现。

于是，林苏越都想好了要怎么对付沈昼。

只要他偷偷跑，跑得快一些，沈昼发现后肯定会在后面追着他跑。

追出去一段路后，沈昼就自己也逃课了，他俩就变成了共犯，沈昼也不能再说他什么了。

而林苏越大度，他可以考虑带着沈昼一起出去吃好吃的。

想法是不错。

但师父笑他，说没谈过恋爱不懂这些也很正常。

这首曲子表现出来的情感是如水般温暖的、甜蜜的。

那时候的林苏越也还没见过周围的什么人谈恋爱。

师父也是个眼里只有音乐的人，师母更是完全不存在的，林苏越估计他这辈子也不会见到自己的师母。

而他对于父母的记忆也不太多了。

印象中大概是一家人在一起的欢乐场景，爸爸天天都会带各种好吃的给妈妈，林苏越跑去偷吃被发现，被特意蹲守着的两人拍下了清晰罪证。

这大概就是林苏越脑中所有的恋爱素材了。

他感受到的却是都是欢乐的。

而他也觉得，和沈昼一起逃课出去确实也挺开心的。

唯一不好的一点是，由于他跑得太快没看清脚下而被树枝绊得摔了一跤，所以被沈昼抓着教训了一通。

但摔得有点疼，沈昼带他去医院清理了伤口之后，为了哄他，又带着他出去玩了很多地方，还带他吃了很多好吃的。

所以总的来说，林苏越觉得这天还是很不错的。

但这也不是恋爱。

于是，那时候的林苏越又跑去问沈昼。

他觉得沈昼应该知道恋爱中的欢乐是什么样子的。

那时候有什么不懂的，师父不在，林苏越就会跑去问沈昼。

甚至有时候类似于电路坏了这种连师父也不知道的事，沈昼也全都知道。

小时候的林苏越感觉沈昼就是万能的，他什么都知道。

所以，他肯定也谈过恋爱，知道恋爱中的欢乐是什么样的。

但跑去一问，沈昼却说他也没有谈过恋爱。

“连你也不知道？”

林苏越感到有些意外。

“那要不……你去谈一下？”林苏越想了想，怂恿他道。

“你怎么不去谈？”沈昼看向林苏越。

“我？”林苏越愣住了。

他想了想，也是啊，沈昼可以谈，那他也可以去谈。

“那也行吧。”林苏越点了点头说。

而沈昼却突然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