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习惯性地看向左边的座位,本来这车空间就大,如今剩他一人,显得后排更空了。
空荡荡的,跟他的心一样。
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图片发给尉迟影,语气相当得瑟:感谢活菩萨,雪中送炭!期末36分,使命必达!小狗敬礼.jpg
……
汽车缓缓停靠在皇仁校门口,时间还早,陆续到学校的学生却不少。
朝学校没走几步,就听见有人喊他。
“小煦!”
没等他反应,肩膀就被搂住,左子同的爆炸头跟他的脑袋轻轻相触,发出“沙沙”声,听起来像风吹树叶的声音。
“左学长,你好早啊!”
在他印象中,左子同就是沉迷谈恋爱的大情圣。这个点应该忙着给女友送早餐,结果正儿八经出现在学校,跟人设大大不符。
“我也想睡懒觉啊,但没办法!”左子同摸摸鼻子,“我妈对我期末要求很高。考差了寒假不让我出门。我可受不了。只能临急抱佛脚。”
虽然,周煦对左子同了解不深,但也清楚,他要是想出门没人拦得住。“禁足”不过是借口罢了。人要是不想念书,你能逼他念?更何况这人是左子同。
“我以为,你对成绩什么的不在乎。”周煦笑笑,嘴角的梨涡看得左子同春心荡漾。
“小煦啊,你有所不知。”左子同搂着他的肩膀往前走,摇头晃脑地传授自己的秘籍。
“在你以前学校,当花花公子只要有颜值就够了!”
“但是,在皇仁当花花公子,只有好看的皮囊是不够滴。你还得有拿得出手的成绩!”
“你想像一下,女生成绩不好。你作为学霸主动提出帮她补习。还送她你手写的笔记,她能对你无动于衷吗?”
确实不能。
尉迟影给他讲题,还给他笔记,他立马感恩戴德地赐予他“活菩萨”的称号。
同样的事,如果发生在本就有情愫的男女之间。孤男寡女以补习名义共处一室,感情能不“蹭蹭”升温么?!
“原来如此,左学长确实经验丰富!”
“过奖~”
……
两人在校道上有说有笑。这一切,都落在席子勉眼里。
从艺术节晚会开始,他对周煦就抱有敌意。情敌的第六感很灵,左子同看周煦的眼神,跟以往的女朋友不一样,也不是看朋友的眼神。是特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
“周煦!”
前面两人停下脚步,席子勉连忙跑上前,假装追了一路,发现左子同后愣了愣,喘气:“左学长,你也在啊。”
左子同对他皱了皱眉,嗯了声当应承。
“周煦,你没事吧?”
席子勉指着他的手臂,在问他的伤势。
周煦笑笑回他:“没事了。”
“行。幸好有你,凯旋才没事。”他瞥了眼左子同,明显不希望他继续往下说。
他也很识趣:“那我先走了。”说完,就要往前跑。
背后传来周煦的声音:“我也谢谢你。”席子勉脚步停下来,背影有些单薄。
“谢谢你那天报警。”
如果不是报警,他跟林凯旋真的有可能已经摔死了。
席子勉攥紧手里的平板,嘴角牵强地扬了扬,转身往前走。
……
经过朱雀楼时,周煦发现楼下的LED大屏正在播放心理咨询求助热线的广告。
他们站着看了一会儿,左子同抱肩得意道:“嘿,咱们学生会效率是高啊。昨天阿影才提的需求,今天已经上线了。”
尉迟影发起的?事情才发生两天,这人的执行效率实在太强。
“刚开始,阿影提议让所有学生都做一次心理咨询。家委会就不乐意了。说自己孩子没问题没必要做心理咨询。学校也有意见,觉得要安排场地、组织心理咨询师,费时费力。”
确实,学生坠楼对于校方属于负面,学校当然希望息事宁人。
毕竟,学生心事千千万,家长都管不过来,校方哪有时间一一处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眼前这个广告,证明尉迟影还是给学生们争取到了一些帮助。
周煦喃喃:“这算是折中衷的结果?开通几条晚间心理咨询热线,让有疑惑的学生拨打。”
“没错!”左子同打了个响指,“明明好事一件!崇容还跟阿影掰扯呢!说这钱不应该学生会出,应该学校出。”
“你说,几条电话线和心理咨询师的钱,也没多少,有什么好争的?”
“几条电话线和心理咨询师的钱?!”周煦重复了一遍他的话,音调非常高,仿佛在应激。
“学生问题,不应该学校管吗?凭什么学生会埋单?!”
再说学生会买单,不就等于外联部买单吗!
左子同看着周煦一脸严肃,模样跟崇容几乎重叠。
心想:好嘛,崇容后继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