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说的惩罚是什么吗？趴到那里去。”

郑誉指着沙发，冷声道。

张清盯着那个沙发不知联想到什么，浑身一抖，连忙道歉：“对不起，我跟你道歉好吗，我刚才是不小心的，下次一定算对。”

“不小心几次了？我看你是真的不长记性，趴过去。”郑誉声音低沉。

当初张清亲口答应了郑誉的惩罚，现在却临阵逃脱，只因他昨晚刚看了一部打人的小电影。

他想通过看小电影的方式来验证自己是否真的喜欢男人，可那些片子质量参差不齐，至今没找到什么特别满意的。

昨晚那部打人的却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留着络腮胡的男人将另一个瘦弱男人按在沙发上，用黑质皮鞭鞭打他的臀部，一鞭子下去，皮肤下面绽开血点子，最后那苍白充血的臀部给张清留下极大阴影，被打的男人却很爽的模样。

他恳求郑誉：“我觉得这样不好，能不能换个别的惩罚方式？”

他鼓起勇气说完这句，本以为严厉的郑誉会更加生气，预想中的怒火却没有到来。

他先感到一道视线，如扫描机器般将他从上到下扫了个遍，最后灼灼目光仍落在他屁股上。

张清股间一凉。

郑誉道：“我再说最后一次，趴过去。”

张清几乎是颤抖地趴到了沙发上，羞耻，畏惧，不安，诸多情绪将他紧紧包裹，在那层叠如海浪般汹涌的思绪之下，一种隐秘的，仿佛想验证什么的念头滋生起来。

从郑誉的视角，只见张清肩膀紧绷，头埋进沙发柔软的布料里，像只等待风浪的雏鸟。

他的腰被沙发扶手勾着，隔着居家裤可以看到布料下隐约的弧度。

张清的身体风声鹤唳，却迟迟不见郑誉动作，像一只温水中紧闭的蚌，周遭疾风热雨，由于过度夹缩而开始酸胀，这时突然感到什么东西在身侧碰了碰，郑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分开点，这样不好看。”

布艺沙发很软，像沉在水底的细沙，不着痕迹地沉降。

因为要学习，郑誉开了一盏护眼灯，书房的灯光柔和温暖，照在桌面、地板、沙发上，映下如绸缎般的质感。

都挨打了还要什么好看？张清动作很慢，绵软拖沓，腿刚稍稍分开，两只脚尖还悬在空中时一道裂声突然在身后炸开。

他向前猛地一窜，眼泪都出来了。

那一瞬间，痛感如玻璃般在皮肤上碎裂，却顺着神经末梢打通任督二脉，他仿佛被带入进小电影里那个苍白瘦弱的男人，被粗暴地控制在沙发上，无法呼吸，无法挣扎，任由皮肉被打得充血肿胀。

可张清知道，那个男人是兴奋的，是着迷的，是沉沦的。

而他呢？

这一鞭子将张清抽得灵魂出窍，大脑一片浆糊，有什么东西皲裂开来向四面八方蔓延，他为某个即将破土而出的答案感到恐慌不已。

打完屁股坐下来后，张清一直很沉默。

郑誉只打了一下，但那一下完全没收力。事后他看张清也不哼唧了，也不委屈了，只是一声不发地在那里坐着。

倒是不敢再走神，接下来的教学比较顺利。

郑誉猜测，对方裤子布料下那一片皮肤一定肿了。

人是他打的，自然也该由他照料，授课结束后，他正想给张清拿一罐清凉油，如果张清很希望的话，他可以亲自为他涂抹药膏。

张清先开口了。

“你可以借我一点钱吗？2000就够，等我下个月发工资立马还给你。”

张清声音低低的，不太敢看他。

郑誉立马警觉起来，为什么要借钱？他不想在这里住了吗？想出去搬房子？因为他刚才打了他？

郑誉绷着声音：“你想干什么？”

“我想买个电脑，我……学习用，查一些资料。”张清眼神漂移。

郑誉眉毛皱起来，盯着张清，像在分辨他话中真假。

最后他开口道，“需要电脑的话，用书房里这台就行。”

他们入住前，郑誉找人对这房子装修了一番，书房设计得比从前在物流园宿舍里那间还要充满科技感，张清甚至分不清主屏幕是哪个。

他迷茫地看了一眼，还是想要台自己的电脑，于是又开始求郑誉。但郑誉说一不二，最后张清只得作罢。

回房间睡觉前郑誉递给他一瓶清凉油：“用这个抹在伤处会好受一点，今晚不要正躺着睡。”

张清想起自己可怜的屁股，接过清凉油，对郑誉说谢谢。

但郑誉没松手，两相对峙，张清问，“怎么了？”

郑誉说，“需要我帮你涂吗？”

张清吓了一跳，“当然不用。”

郑誉看了他片刻，松手道：“好。”

翌日上午，张清休息，趁郑誉还在房间里睡觉时，他放轻脚步来到书房。

这几天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昨晚对郑誉说想买电脑也并非一时兴起。他的手机太便宜了，而且屏幕小，搜到的小电影也都是些盗版网站上的切片。

昨天郑誉抽了他那一鞭子，他不仅没反感，反而有些兴奋，他猜自己八成是喜欢男人的，他准备正经下载两部片子看，坐实这个想法，同时还想寻求一些帮助。

进入书房后，他就把门反锁了，小心翼翼坐到桌子前，尽量不碰郑誉别的东西，打开电脑网页。

犹豫了片刻，他打字搜索。

喜欢男人怎么办？

怎样判断自己是不是同性恋？

同性恋是种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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