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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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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中转动着一枚平凡的骰子,有点头疼。

天要下雨,人要吃饭。

孟景打算四处转转,看哪里招人。

他没有带伞,也不打算买把新的,幸好雨不算大,即使淋湿,回去洗个澡也就好了。

他尽量走在屋檐和招牌下,发现了一个宣传栏,里面贴着招工消息,其中一个日薪是其他工作的三倍,这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好多。

这种工作还需要公开招聘吗?

肯定有什么猫腻吧。

即使工作地点在垃圾场也不应该啊。

孟景又摸了摸兜里面的骰子,冷静下来后,他将宣传栏上的招工消息全部默读了两遍,记下后继续游荡。

因为雨水,街上的人并不多,灯光在雨水中也显出两分寂寞。

孟景又开始想阿尔瓦。

他们还有见面的可能吗?他对阿尔瓦了解的太少。

除非阿尔瓦来找自己吧。

或许,他可以应聘上污染危机应对组,那样就可以再次相遇了,再见面的时候他会说什么呢?会惊讶吗?

可是现在的他还没有那个价值吧。

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

孟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抓了一手水,准备回家。

想太多,先生存下去再考虑别的吧。

回家之前孟景又路过了一趟酒吧。

完全废墟一片。

并没有看到任何同事。

他只能失望的回去了。

可恶,他的工资。

睡前的孟景开始回想和阿尔瓦的对话。

“你的能力来自梦境,梦是虚幻的,是无所拘束的,是脆弱的,也是强大的。”

“所以我要怎么利用他?”

“这是课后作业。”

怎么看都是敷衍之词。

一时半会孟景还真找不到头绪。

轻轻叹了一口气后,孟景入睡了。

或许在梦中,他能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梦是抓不住的。

他借着夜晚四处逃窜,最后在光芒下一闪而逝。

但或许是强烈的欲望,让孟景在梦中抓住了一条线。

三只眼睛的黑猫出现在房顶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孟景,头顶是半个月亮。

突然黑猫弓起身体,浑身炸毛。

孟景听到了低声的咆哮。

来自身后,像是强大的野兽。

或许就是强大的野兽,如山般的影子投射在他身上,越过他,弯弯折折,落在墙壁上。

孟景尚未来的及生出警惕之心。

一阵猛烈地风扑向他。

孟景再睁开眼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昨晚没有在酒吧工作,他难得睡了个好觉。

他盘腿在床上做了会,开始思考自己的梦,试图挖出门中的每一个细节。

好像是在一个非常破败的地方,周围乱糟糟地堆着很多东西。

最后扑向他的猛兽在余光中似乎有一缕淡黄色的,或者白色的毛发。

他想了会,也无从得知这个梦究竟有没有意义。

于是他决定先出门找工作。

考虑到自身经济的拮据,他决定先去尝试应聘工资最高的工作。

垃圾场位于城市的边缘,非常庞大,孟景在说明来由后被门卫放行,来到了一个简陋的会议室

三三两两的应聘者看起来兴致都不高,不时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孟景注意到有个矮胖的中年男子坐立不安,不时左顾右盼,抿抿嘴唇,像是想说些什么,又强自按捺住,导致椅子不停发出琐碎的移动声,让人愈加躁动。

终于有个左胳膊长满霉斑,头发半白的男人忍不住,吊稍眼看向胖子,不耐烦地说:“搞什么东西?怕死走了就是。”

胖子擦了擦鬓角的汗,结结巴巴地说:“这不是给的钱多吗。”说完他又愁眉苦脸,“就怕有钱赚没命花。”

孟景知道这工作有坑,但是这坑看起来比他想的还大,“这话怎么说?”

胖子看向他,絮絮叨叨地解释,“你不知道啊?哎,也是,你们这些小年轻,就看到工资高就跑过来了。垃圾场不仅有大量的生活垃圾,还有污染物。”说到这里他又叹了口气,“要是被分配到生活垃圾工业垃圾还好,但是被分配到污染物区,那是真折寿啊。”

霉斑胳膊的男人哼了一声,“你以为被分配到被生活垃圾区就万事大吉了?”他带着两分恶意地笑道,”小心半夜污染爬进你的被窝。“

胖子额边的汗更多了,他安慰自己,“大不了干一个月就跑路。”

孟景总算知道这工作怎么会有那么高工资了。

他头皮发麻。

他不敢想一个城市的垃圾场会汇聚多少污染物,时间呆久了他估摸也得长毛。

不过他貌似也拥有了权柄,虽然还很弱小,但是撑三个月应该没问题吧?

干一票就跑路,等拿到身份证他就收手。

孟景又看向角落里唯一一个安安静静,一言不发的求职者,一位中年女性,看起来四五十岁了,头发却已经全白了,神情有点恍惚。

不多时,就有工作人员到来,在简单沟通后,分别签了合同,领去各自的工作区域。

在暗自祈祷中,孟景看到了金色牌子上“污染物“三个字。

孟景仿佛听到了异界神明轻嗤。

他再一次认识到自己的幸运值已经跌出字母表。

闭了闭眼。

再睁开眼时 “污染物处理F区”这几个字更醒目了呢。

孟景动摇了,再一次考虑要不要直接跑路。

但是在五斗米前好像腰杆很难挺直诶。

“这是值班室,饭卡制服都在桌子上,今晚十二点前上岗,不用太担心,F区的污染物污染程度都不高,你要做的就是核对送来的污染物,剩下的有机器帮忙处理,有突发情况及时上报,污染物主要会在凌晨两点到五点送来,其他时间还是比较清闲的。工资你选择日结现金是吧。”

上级意味深长地看着孟景,他并不好奇孟景的故事,这里来的很多人都有故事,他们早就习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正是靠着这些有难言之隐的人污染物区才能运转下去。

“这间值班室已经经过特殊处理,可以抵御污染,另外核对情况时记得穿防护服,不管你打算做多久,肯定不希望走的时候多长两条胳膊吧。”

孟景眼皮一抽,沉默地盯着自己的上级。

这话说的新员工真的不会逃跑吗?

王香装模做样地看了眼手表,“我还有事,小孟加油啊。”

说完像屁股着火一样溜了。

孟景打量了一圈值班室。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有床有桌子还有可以淋浴的卫生间。

包吃包住还有工资,不考虑其他非常适合现在的孟景。

他得回家一趟把自己的东西打包过来。

回到熟悉的房子,孟景突然觉得这里太安静了。

以前阿尔瓦总是会探头看看他的情况,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了。

孟景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忆这短暂又漫长的一个月。

他看向阿尔瓦的卧室。

应该好好告别的。

孟景就这样开始了自己污染区工作的生活。

污染F区有多个仓库,仓库里是庞大的机械装置,并配备了机器人。

当然,介于机器人也有被污染的风险,孟景需要定期对他们检查并维护。

可以说整个污染区的大部分工作都由机器人代为处理,毕竟愿意当一次性消耗品的人还是很难找的。

在机器的帮助下,孟景还算顺利地完成了第一天白天的工作。

他脱下工作服,体力劳动以及过于健康的饮食让他的体脂率下降,肌肉线条流畅,随着他的行走,背上的肌肉起伏,腹肌轮廓鲜明。

淋浴过后孟景简单地用了营养液,懒得去食堂觅食,直接开始补觉,毕竟晚上还有一仗要打。

但是这觉孟景睡得并不安稳,或许是因为身体停留在过去的作息习惯中。

十二点的孟景忽然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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