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再次磕了头:“回娘娘,听说是万岁爷不小心划伤了手。”
德妃看了眼宜妃,缓缓摇了摇头。
宜妃知道德妃这是让自己不要轻举妄动,毕竟后妃打听皇帝的事情虽然私下里心照不宣,可实际上是大忌讳,皇帝不计较便罢了,此时这位怒火正盛,她们撞上去怕也得不了多少好。
宜妃握了握德妃的手,才对旁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赏了小太监。
等人都退下后,宜妃才凑到德妃面前:“你说这齐佳氏看起来娇娇弱弱的,怎会惹得这位爷这般怒火?”
“我也不知。”德妃缓缓摇了摇头,一副不想细究的模样。
宜妃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就讨厌你这样不温不火的模样。”
德妃莞尔一笑并未接话。
宜妃性子一向爽利,本就是有话直说的,自进宫起又颇受康熙喜爱,行举之间也没那么多顾忌,此刻便直言道:“咱们这位爷不仅注重名声更是将修身养性做到极致,这后宫一个月也进不来几次,你我年纪越发上来了,不如这些小嫔妃们一个个如花儿一样。”
宜妃摸了摸自己的脸:“尤其是那齐佳氏,那容貌说是艳压后宫也不为过,没想到这位爷也这么不知道怜惜。”
德妃本来还听得平静,听到她最后一句话忍不住抬眼看她:“怎么?宜妃娘娘想要怜惜佳人?”
宜妃赶忙四处扫了一圈,才白了她一眼嗔怪道:“这话你也能说的?!我口不择言也不是一日两日尚且不敢如此,你可倒好……”
德妃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吓人,轻笑着低头看手中的绣了一半的帕子。
宜妃看着她许久后,叹了口气:“后宫女子除了那几位有哪个是自愿的,无非是嫁了就认定了,这一辈子嫁谁不是嫁,好歹你我有家世有父兄有孩子,倒不知比我那些姐妹们又好了多少……”
德妃针尖一顿,脑海里闪过的是自己那个大儿子。
只是后宫妃嫔互相养儿子是皇帝明旨,她便是再不舍又能说什么,而且佟佳氏对胤禛倒也不是没给几分真心。
谁的孩子没被人养过,宜妃自然也是,她的大儿子被送到太后身边,如今刚开始学习蒙语和满语,她不过是日常请安才能偶尔见上一两面,说起来竟还不如德妃。
两位已经身居妃位却依旧心有烦忧的女人,就这样齐齐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
“是吗?”佟佳氏自然也收到了消息,甚至她知道得比别的妃嫔还要更多。
贴身宫女秋月见她并没在意,忍不住替她着急:“娘娘不去懋勤殿看看吗?”
佟佳氏身为副后,在并无皇后的后宫里和皇后并无太大差别,她得到消息去懋勤殿并不会有窥探帝踪的罪过,毕竟副后勉强也能和皇上称一句夫妻,再加上她又是康熙的亲表妹。
“不必了。”佟佳氏的满腹心思皆在胤禛和那个系统身上,哪里有心思管表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宫人退去。
秋月不解主子为什么不去关心皇帝,却也遵命退下。
佟佳氏撂下手中的笔,看着桌上厚厚的宫务卷宗忍不住揉了揉额角。
“看来……这执行者和拯救者之间确实有着某种无法被人察觉的沟通方式……”她眼眸微微眯着,指尖不自觉在手中的账册上划过。
“有了……”她眸子扫过一行数字,心下一动起了个主意,她还是想要试探出这种联系好能护着自己的胤禛。
“齐佳氏那般美人都得不到皇上的垂怜,我等这般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有幸见圣上一面……”有高位嫔妃不在意,自然有小嫔妃们兔死狐悲。
后宫里的消息总是在不经意间穿过厚厚的宫墙传到每个有心人的耳中。
就连孝庄都早早听到了这个消息。
“皇帝果真还年轻,即便那齐佳氏说出多么大逆不道的话,也不该如此不给脸面,若是齐佳氏记恨……”她端着奶茶,怎么都无法喝下去。
苏麻喇姑忍不住微微蹙眉:“主子,待会儿让皇上过来咱们问个清楚,不是说那齐佳氏并不知道自己心声泄露,既然如此又何必担心她使坏。”
“涉及大清,我身为爱新觉罗氏的女人怎么能够不操心。”孝庄眼眸微垂看着手中荡起细碎波纹的奶茶。
她何尝不知道她的数次插手朝政早已让皇帝不满,只是她不放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