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没有多说什么只带着东西匆匆离开。
云秀见她离开后,脸上带着几分担忧钻进偏殿。
一进偏殿就看齐满月抱着皇上赏的新口味的饽饽吃的开心,忍不住恨铁不成钢道:“刚刚皇上的赏赐都被秋月姑姑看到了,您是真心大。”
齐满月无奈耸了耸肩,见她担忧不见削减半分,才说道:“你说的好像瞒得住一样,你信不信不出明日,我得的赏赐就传遍后宫了,就和家具一样,我总不能跑去和皇上说,我不要赏赐~我又不傻。”
云秀张了张嘴,一时没想到反驳的理由,只能无奈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如同齐满月所说的那样,当天下午,她被赏赐的东西就传遍了后宫。
第一个爆发的还是僖嫔。
“吃的喝的也就算了,后宫生了皇女的妃嫔也不过赏赐三百两,皇上竟然也给了她额外赏了三百两?”
“这也就算了,就那些妆缎、蟒缎、云缎、宫绸布匹、皮料、首饰,这样的数量、这样的品质,都快和皇后千秋节的赏赐一样了吧?”
僖嫔忍不住猛吸了几口气,还是没压住心中那股子酸涩,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难不成长得好看就那么重要,那我长得也不差啊!”
她的宫人张了张嘴,一时间没想起怎么宽慰她,毕竟皇上这次可是没让太皇太后代他赏赐,而是明旨直接赏的,简直是明晃晃告诉后宫众人,襄嫔是如何得他心的。
“不对!”僖嫔数落着猛地反应过来,“皇上这和先帝宠爱董鄂氏有何区别,太皇太后竟然没阻止他吗?”
宫人赶忙摇了摇头:“没有,甚至太皇太后另加了一份赏赐过去。”
想了想她抬眼小心看了眼僖嫔,才略压低了声音说道:“听说……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还有四妃都给送了贺仪。”
僖嫔倒吸一口气:“这是皇帝的宠妃还是天上的仙女,亦或是那会迷惑凡人的妖……”
她未曾说出口的话,被宫人一把子捂住。
僖嫔瞬间也反应过来,脸白了一瞬,赶忙端起茶水,连凉热都不顾了,直把水往嗓子眼儿里灌,好半天之后才缓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嘴:“我啊……迟早被自己这张嘴给害……害了。”
宫人此时也缓了过来,丝毫不顾主仆身份,重重地点了几下头。
僖嫔这会儿也不顾齐满月那边得了什么了,只求不会隔墙有耳,亦或是皇上看在她的母族份儿上,知道了也当不知道。
不过她不说也没用,后宫那么大从不缺私下议论的人。
有些宫人咋舌于襄嫔的受宠,有些感慨她的美貌和性格,有些对她的手工颇感兴趣,有些则调侃过去的宜妃和德妃可没这样的厚宠。
这样的话自然也会传入到几个主位娘娘耳中,即便整个翊坤宫都知道要瞒着自家有身孕的娘娘,可满清的后宫就那么大点的地方,又能瞒过几日。
就这样,不出三日这话就传入了宜妃耳中,一同传入的还有皇帝今日又给永寿宫襄嫔送了什么奇特的东西。
“这襄嫔……还真是有手段,不过是侍寝两回而已,若是让她这样下去,岂不是没有你我的立锥之地了?”她抚摸着肚子,眼中闪过担忧。
德妃见状,忙开口宽慰她:“咱们皇上本就不是那等薄情之人,你且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宜妃脑子里闪过惠妃和荣妃,这二位早已无了侍寝,可皇上对她们倒也时常关心,真不像个薄情冷心的人,这样想着心下一松,脸上也不免带上几分轻松。
德妃见她这样,心下也放松下来,想了想才说道:“我总觉得那襄嫔身上有些奇异之处,你想皇上如此明目张胆地宠爱,可慈宁宫的那位可是一点没反对,甚至自己还不住的赏赐,更别说皇贵妃娘娘了。”
宜妃听她这么一说,也觉得蹊跷:“是啦,咱们这位爷可不是那等痴迷女色的,不然卫氏也不至于还是这么个地位,不过……到底有什么蹊跷呢?”
到底有什么蹊跷?这样的念头同样在惠妃脑海中闪着。
她蹙着额角,看着不住闹腾的大阿哥,只恨不得将他塞回肚子里,可想到这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又只能忍了下来:“行了!”
最终她忍不住呵了一声后,才说道:“本宫让人去请襄嫔,只是如何从襄嫔手中拿到那些机括之物,看你自己的本事,本宫可没脸为了你抢别人心头好。”
大阿哥可不在意自家额娘的话,他早就从太子口中得知了黄履庄这人,一心以为太子那里会有这些玩意儿,他还等着蹭着玩玩,不承想他汗阿玛直接将东西塞进了永寿宫新主位娘娘手里。
他自然不好直接上门去要,只能找自己额娘,看能不能从后宫下手了。
毓庆宫太子听到了来自后宫的消息,自然也明白了大阿哥的想法,眉眼一转,不由起了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