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皇上今日还宿在永寿宫?!”第一个炸毛的就是僖嫔。
她将手里的毛毡画狠狠一推,却在马上掉在地上时赶忙拉了回来,手中的工具针在画上狠狠戳了一下:“慈宁宫怎么就准许皇上这样破坏规矩!?”
“娘娘哎,你不想想,那是谁,那是皇帝,天下都是他的,他就是这天下的主子,谁敢劝啊。”宫女帮她收拾了下,才又上了一碗羊奶,“您啊纵然没宠,但好歹有家世,有地位,有钱,自己想得开还不好吗?”
僖嫔拿着工具针又戳了几下后,才说道:“谁入宫不想受宠,万一我有幸生个一儿半女呢!以后难不成就和那些小嫔妃一样吗?”
宫女无力叹了口气:“您生气有什么用?”
僖嫔瘪了瘪嘴,暗自瞪了眼宫女才看向桌子上的毛毡画:“你说都是人,怎么她就长得好脑子好,还受宠?我长得好就不行呢?”
宫女这次没理她,反正自家主子生一会儿闷气也就算了。
别说僖嫔炸毛,连在养胎的宜妃都忍不住震惊了,她捂着肚子,眉头紧皱:“这襄嫔……也忒受宠了些……”
“娘娘,您还是先关注肚子吧,不管她何等受宠,也不敌您当年啊,就算是德妃娘娘怕也不及。”
宜妃却摇了摇头:“当年皇上再如何宠我和德妃妹妹,都不会轻易弃宫规不顾,纵使那些超规格的赏赐,如今这几年皇上也未尝没给小嫔妃们赏赐。”
说着她抬手摸了摸额角:“说起来,听说皇上给她赏了大红色的织锦布料,还叮嘱内务府给她做成满绣常服?”
宫人稍微回忆了一番后,才说道:“听内务府是有这样的传言,可到底也没个真信儿,也不曾见襄嫔传出来过。”
宜妃轻轻摇了摇头:“襄嫔入宫也有快一年了,你可曾见她是个轻浮性子?”
宫人摇了摇头:“奴婢日常见着,只觉得襄嫔娘娘实在是个胆小怯弱之人,身子骨似乎也不大好。”
“这就是聪明人啊……”宜妃轻叹口气,“齐佳一族嫡系唯一的姑娘,又是布色赫仅有的子嗣,在闺阁里怎会不是个受宠的,可如今人家夹着尾巴做人,偏还让她得了宠,这才叫聪明啊。”
宫人连忙将一盏茶递上,轻声劝慰道:“娘娘,您如今身子重,何必与她较劲,说白了再如何她也不过是个嫔位,在上面别说四妃,贵妃、皇贵妃都在,更有慈宁宫的太皇太后呢,皇上不会太过分的。”
宜妃手轻轻抚上肚子:“是啊……不过是个嫔位,可偏偏这个嫔位的娘娘不仅独居一宫,还能让皇上再三破例,前些日子竟还让内务府送了不少彩烛,也不知道咱们这位皇贵妃怎么就顺着对方呢?”
“主子!”宫人见她仿佛陷入牛角尖一样,重重叹了口气,“您忘了白日里德妃娘娘劝您的话了?”
宜妃听后动作一顿,才继续摸着肚子说道:“德妃说得对,我和她谁不是连日承宠过的,或许事情真不会走到那种糟糕的地步……”
时间缓缓流逝,太阳重新升起。
康熙含笑着看着睡着的齐满月,他确实发现这种只有齐满月身上才有的趣味,那是心口不一而带来的独特体验,也让他觉得怎么和对方相处都不够。
于是,在白天,他直接将早膳摆在了永寿宫,然后拉着齐满月一头扎进手工室,一边做着手工,一边听着对方没有边际的吐槽,时不时还能得到一些关于未来的信息,他也默默记下,只等开印后安排下去。
这一折腾,就又到了晚膳时间,看着丰富的晚膳齐满月眼睛都亮了,连心声都多了对康熙的夸赞:“不愧是帝王,虽然号称是简朴皇帝,可吃的还是这样好~这也算是他在我宫里的优点之一吧。”
“别说……”齐满月抬手轻轻揉了揉后背,“昨天技术突飞猛进啊?没见他补课啊?怎么变化那么大?”
康熙没想到对方吃个饭还能想那么多,一时间不知道该哭笑不得于对方果然跳跃的思绪,还是该庆幸幸好没在慈宁宫,也不用丢脸了。
吃过了晚膳,康熙看到齐满月又要一头扎进手工室,忍不住皱起眉拉着她的手起身:“散散步,消消食。”
齐满月一向疲懒,她最不爱动弹,可面对的是这位爷,她也不能反驳,只能悄悄瞪了一眼康熙,顺着对方的力度出了门。
可她不知道自己的心声早已暴露了一切。
“狗皇帝,你穿着软底平底靴走多少都觉得舒服啊,我呢!我穿着的是花盆底!”齐满月暗自跺了跺脚,却没发现康熙悄悄勾起的嘴角,“虽然花盆底比现代高跟稍微舒服了那么一丢丢,可也很难走路啊!烦死了!”
“都怪狗皇帝!要不是选我入宫,我嫁个普通贵族,有我阿玛额娘疼我,平时根本就可以不穿花盆底!”
康熙本就当乐子听着她的心声,此时听她又提了在宫外打算嫁人的事情,一时间一股子糅杂了酸涩情绪的怒意从心头涌来,他就那么不堪吗?!他给了她多少足以让后宫女人羡慕的特例了!这个女人怎么就不记点他的好呢?
歪头看着对方的两把头,他正想着不妨找个茬吓一下这个女人,就见慈宁宫宫人由远而近。
康熙眼眸中闪过些许担忧,这些时日孝庄已经很少找他了,这突然找他莫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