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皮不自觉地抽搐起来,心底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恰在此时,镇邪执事秦破妄正欲跟魏司长汇报近来有关镇压邪祟的相关事宜。魏丹忱提起食盒上前焦急地询问道:“秦姑姑,你今日可见过我父亲?”
“倒是未曾见过,怎么?司长不在屋内吗?”秦破妄话语间带着几分毋庸置疑问道。
“我也不知,可这门……根本打不开。”魏丹忱走到门前,再次用力撞了撞,那门依旧纹丝未动。
“我来。”秦破妄抽出剑左右一砍朝门劈去,那门“哐当”一声倒进屋内。
两人快步冲入屋内,却见屋内陈设井然有序,书卷摆放整齐,丝毫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魏正宗静静地坐在书桌前,桌上还放着几张没看完的卷宗。他垂头低眸,身上没有一点外伤,就像安静地做了一场大梦。
“父亲?父亲!”魏丹忱脸色骤变,丢下手中食盒,疯了一般冲到父亲身边。
多年研习医术的直觉,让她瞬间察觉不对劲——父亲周身毫无生机,冰冷得可怕。
“司长!”秦破妄紧随其后跑到魏正宗身边,伸出手指在他眉心一探——魂魄全无。随即缓缓开口道,“不好!司长他……他的魂魄,全无踪迹!”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信!”
魏丹忱熟练地从鞋中抽出小刀往手臂上划了一刀,皮肉之下,藏了很久的鲜血汩汩流出。她用手指撬开父亲的嘴,用手引血入口。
她的血天生自带灵力,可解世间百毒,能救濒死之人,可此刻,无论她怎么尝试,父亲的身躯都越来越僵硬,半点回应都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血不是可以解百毒吗?可是为什么救不了他?为什么!”魏丹忱疯狂晃动着父亲的身体,手臂上的鲜血因震动飞溅而出,洒在地上、衣上,凄厉哭喊着。
“别再伤害自己了,司长已经走了很久了,”秦破妄硬生生地将眼泪憋回去,左手一把抱住她,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将它紧紧绑在魏丹忱手臂上止血,“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查出杀害司长的凶手!”
“对……你说的对……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杀害父亲的凶手,”魏丹忱双手向上一抹眼泪,一秒之内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仔细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秦姑姑,立刻带人封锁案发现场,召集四大部门所有执事、司内人员到前院,我要逐一盘问!”
镇魂司长身亡,探灵、镇邪、监拘、典策四大部门的执事都有机会继任司长之位。加之镇魂堂设有结界,除了她,只有四大执事可以出入,因而这四个人,魏丹忱一个不信。
她当即捏碎传音符,将镇魂司长魂魄被夺、离奇身亡的噩耗告知华胥梦,恳请这位帝姬前来主持公道、彻查此案。
她刚与华胥梦说完此事,便有人来报说抓到凶手了。
于是便有了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
“老实点,别乱动。”华胥梦话罢一抬手封了凌清秋的术法和听觉,搀扶着魏丹忱往案发现场走去。
“从古至今,能无声无息取走修士魂魄的法子,无非三种。”华胥梦目光清冷,语速平稳,“一是鬼域王族与生俱来的噬魂吸阴之能,二是借助噬魂灯这类专噬人魂的邪器,三便是修炼禁术噬魂功法。”
“他身上印有承脉印咒,确然是鬼域王族不错,可师父若真是被他所杀,那此事可就难办了。你们当初是在哪里抓到他的?”华胥梦略带怀疑地问道。
鬼王弟子,纵使阴力再不堪,自保之力也还是有的,断不会如此轻易地让人抓住。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