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吧。”
凌清秋颔首,两人并肩而立,皆是一身红衣,在昏暗的屋内格外惹眼。华胥梦掌心凝起朱红仙力,凌清秋指尖涌动墨绿阴力,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强横的力量,同时缓缓注入魏正宗的尸身之中。
“快看!”魏丹忱惊呼一声,目光死死盯着父亲的尸身。
只见一道道漆黑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掌印处蔓延开来,不过片刻便爬满了魏正宗的全身,没有半点仙力波动显现。
魏正宗早已踏入仙人之境,即便死后仙力溃散,体内也定然会有残留,可如今……
而今这个结果……
杀他之人的阴力,远胜于他自身的仙力!
“莫非真是他?!”魏丹忱看着父亲的尸身颇为震惊。
“不是我。”凌清秋神色冷然,语气毋庸置疑,没有半分辩解的多余话语。
“或许真不是他。”华胥梦却摇了摇头,冷静分析,“我十五岁出师之时,法术已臻仙人之最。他能轻易解开我自创的红丝囚,阴力定然与我法力不相上下。若他想杀师父,不过是举手之劳,断不会弄得自己身受重伤,还被人轻易抓住。”
“因此只有一种可能,他这伤,是被鬼域中人所伤。否则以他鬼帝三徒的地位,即便要杀师父,也犯不着亲自潜入人界,落得这般狼狈。”
“也是,他如此重伤仓皇逃窜,想来也是没时间杀人了,”魏丹忱应声附和道,但转念一想仍觉不对,“如此说来……那父亲体内又为何残留的是阴力呢?噬魂灯是仙力凝聚的法宝,至于那禁术……”
“这恐怕和禁术的来源有关了,”见凌清秋一脸深沉的模样,华胥梦问道,“你们鬼界可有什么术法能取人魂魄?”
“鬼域王族的藏书阁中有过一本《拘灵宝鉴》,上面就有此术的记载。不过数月之前此书不翼而飞了,鬼域中人皆传是你们人界所为。”凌清秋斜着眼,略带嘲讽地加重“你们人界”的读音。
闻言,华胥梦嘴角噙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缓缓绕着屋子踱步,目光扫过屋内每一处角落,当看到窗台时,脚步顿住。
窗台上落着一层薄灰,却莫名空出两行整齐的痕迹,显然是曾有东西摆放于此,被人刻意取走,连灰尘都没能完全掩盖。
“倒是不无可能。我们人界中人,连鬼域王族的藏书阁都敢闯,是条汉子。”华胥梦双手轻拍,掸去指尖沾染的灰尘,眼神变得锐利,“但你们鬼域中人,连本秘典都看不住,未免太过无用。”
她没有再多言,转身看向两人:“走吧,把镇魂司所有人叫到院子里,我们去四大执事的房间看看。”
距离司长的镇魂堂最近的是秦破妄的镇邪堂。
镇邪堂的大门外,高悬着一个八卦镜。推门进去,便可看见一把桃木剑高悬在横梁之上。堂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罗盘,罗盘上的各种圈层依次排列,犹如一幅精心绘制的神秘画卷。
“梦梦,你看!”魏丹忱见那枕塌一高一低,一高一低,微微隆起,她从榻枕下掏出一本折叠起来的书,“《拘灵宝鉴》!可是她的手不是受伤了吗……真的能练吗?”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华胥梦仔细探查着每一个角落,最后把目光聚焦在了秦破妄的椅子上。那把椅子与其他执事的椅子不同,木椅上镶着宝石,放在办公之处未免有些惹眼,格格不入。
她缓步上前,指尖轻敲椅身,逐一探查,当敲到右侧扶手时,清脆的空响瞬间与其他位置的沉闷声区分开来,明显是中空的。
华胥梦眸色一沉,指尖按住那颗血红宝石,微微用力向下按去。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