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梦伸出食指,顺着扇子的方向,指尖微微发力,那扇子便如同有了生命般贴着华胥梦的指腹旋转。
随着扇子的旋转,一只手带着劲风直劈而来,她侧身躲过,并将折扇在手中一翻,骤然合拢,那只冒然伸过来偷袭的手和扇骨相击,发出“砰”得一声脆响。
“啊!”来人故作吃痛地叫唤了一声,脚下却丝毫不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腿扫向华胥梦。
华胥梦纵身跃起,以他肩头为支点向后轻飘,回身轻轻一踢,那人便“噗通”一声跪倒在金砖地上。
“当心。”见那人正正好好地跪在自己面前,魏丹忱一边提醒,却一边朝华胥梦走去。
“这位是……”跪在地上的人有些狼狈地起身锤了锤自己的膝盖,再拍了拍自己金线缝制的衣裳,生怕沾了半分灰尘。
“魏丹忱。”华胥梦介绍道。
“哦~你就是那个镇魂司司长之女,药王谷天赋最高的药王关门弟子?”那人视线定格在魏丹忱脸上道。
“那你就是这个天机阁阁主谢无簪?”魏丹忱也不甘示弱,抱起双臂,瞪大眼睛看向他道。
“你猜。”谢无簪缓缓朝后退去,然后猛地抽出华胥梦握在手里的玉骨扇,悠闲地轻摇起来。
看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华胥梦指尖微凝剑气,轻轻一点,将他震退半步道:“我让你查的事查得如何了?”
“哎呦哎呦,魏医师,快管管她,她推我!”谢无簪着急忙慌地摇着扇子躲到魏丹忱身后。
“那我肯定是帮我家梦梦!”魏丹忱一连几日沉浸在亲人离世的悲痛中,却莫名被他这副滑稽模样逗笑了,丢下他不管就往华胥梦身边走。
华胥梦抬手引剑,气息无波无澜,只淡淡道:“言归正传。”
“好了好了,我说我说,你先把你那剑收……收起来。”谢无簪一下窜出去三丈远道。
华胥梦手掌一抬一收,长剑便化作她手臂上一道红印。
“说吧。”
“你不就是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恢复七情六欲嘛,本阁主查了这么多天的古籍,寻到一法或可一试,”谢无簪笑着走到华胥梦面前,低声道,“那这银子……?”
“老规矩。”华胥梦摸着手上的剑印道。
“好,那我告诉你,根据我这几日埋头在书堆里翻找的结果来看,还真让我寻到了一个法子——这法子不仅能帮你一点点拾回那些遗失的七情,让你重新体会到不为别人,只因自己。体会到喜时的欢喜雀跃、怒时的怒发冲冠、哀时的怅然若失,甚至连爱与恨都会变得鲜活。不仅如此,它还能助你复原那被尘封的七情六欲,让你不再只会成日悲天悯人,让感官重获对世间万物的感知,让那些对求生的渴求,对舒适的渴望,对情感的渴慕,都慢慢在你内心深处苏醒过来。你可不要以为这是什么镜花水月的空谈,这古书上的记载虽然玄妙,却字字透着笃定,想来是前人验证过的路径……”谢无簪如竹筒倒豆子般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长串不着边际的废话。
魏丹忱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但她看华胥梦神色平静,无波无澜,似在等待他说完废话。她撇撇嘴,把自己那些快到嘴边的话又憋回去了。
华胥梦的剑如同感知到了什么般再次飞出,华胥梦将它在手中转了几圈道:“说重点。”
华胥梦向来只是吓唬吓唬他,也从来没有真正因为几句话、几两银子就动手,可谢无簪向来怕死,求饶也从来没晚过一步。
“啊啊啊啊啊好好好好,我们有话好说,好说的,”谢无簪见那剑锋一寸一寸地靠近,急得直跳脚,“知念谷,溯情丹。”
见华胥梦的剑逐渐收回去,谢无簪一下便硬气起来道:“一共两千两百六十两。”
“噌——”长剑再次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