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感期紊乱的最大病因是压力,但是你现在看到的需要密闭隔离的病人都不是这个原因,他们都是因为伴侣问题,知道为什么吗。”
付星辰想了想,“因为易感期是可以靠Omega信息素缓解的。”
“对,压力和情绪的波动所造成的易感期都可以靠Omega的信息素安抚,甚至可以达到治愈的效果,所以尽管易感期紊乱是一个会造成很大影响的疾病但是多数人并不了解。”
因为alpha是少数人,而alpha和beta的爱情更是少数。
可是少数人的幸福也是幸福。
“我和你说过吧,AO生化在社会学上也有他的用处,你现在接触到的就是他的这一部分,怎么样有什么想法吗。”
“我在想不能使用合成Omega的信息素缓解紊乱的症状吗。”
“很难做到,易感期在治疗过程中最难攻破的就是心理问题,有伴侣的alpha会对于他不接受的信息素做出本能的抵抗,就算是百分百匹配这样的干预更多的也是反向作用,因为首先alpha在易感期的行为就是缺少理智的。”
“那注射类呢,胶囊型以alpha察觉不到的方式。”
路远同样摇头,“你这个想法很好,很多年前我们也有一个这样的项目,开始的效果很好但是同时我们面临了另一个问题,alpha对合成的信息素产生了依赖,他需要标记一个这样的Omega。”
“但是我们给不了,所以他的易感期紊乱很快又开始了只不过对象换成了一个不存在的人。”
“而且合成信息素合成的不是不存在的信息素,我们目前只能合成已知信息素,所以你知道他迷恋的人其实是可以存在的只不过那个人并不迷恋他,这是一个很失败的项目。”
路远叹了口气,“这个项目被紧急叫停,随后AO实验项目的信息素实验被剥夺了志愿者权力。”
“那么,没想过换不同的信息素吗,避免依赖。”
路远摇了摇头,“也失败了,已知人体自然代谢信息素的时间最快是三天,代谢过程很复杂会产生一段时间的排他反应这个反应大概在一个月左右,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临时标记。”
“所以alpha在第一次摄取一种信息素的同时他在一个月内不能摄取其他信息素,而在易感期alpha至少要每天三次的获取Omega信息素,三次就会产生依赖,易感期一般在三到五天我们无法避免依赖。”
“也就是说,问题的关键是什么可以缓解易感期而不产生排他反应。”
“你有这个想法我很意外,不过目前的主流思想是如何消减信息素的作用,就是在易感期的时候让alpha的信息素降低。”
“但是这不合理,根据斯洛戈解剖的情况来看alpha的腺体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它不只是信息素的作用,如果贸然降低我们不知道后果。”
和志同道合的年轻人聊天让路远觉得心情愉快,他道,“这也是学界上的反对观点,不过斯洛戈解剖是一百年前的技术,或许我们就有人能研究出降低信息素的方式呢。”
可是会很困难,信息素疾病在医学上也是难以攻克的问题,大体老师少,AO大体老师更少,何况腺体是在人体死亡后最先失去活性的器官,人们对于腺体的了解甚至要依靠一百年前的活体解剖。
斯洛戈是世界上最被诟病的医者,他救过许多人,但是斯洛戈在研究AO腺体时曾惨无人道的活体解剖过一A一O,他在解剖后一周入狱,因故意杀人被判死刑。
斯洛戈的行为被世人厌弃,但是他的解剖图是许多AO生化知识的基础,甚至改变了AO生化的格局。
“科学家不就是要研究不可能吗。”路远又一次拍了拍付星辰的肩膀,“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但凡和活着沾点边儿的研究都不可能干净,每一本讲述生死的书里都有鲜血和眼泪。
我被庞大的矩阵震撼过,被浩瀚的银河震撼过,被绚烂的颜色反应震撼过,也被生化研究的人性震撼过。
——付星辰
付星辰接到了唐颂的电话,那时候他手上拿着就医记录正眉头紧缩的看着不断频繁的入院日期。
“哥,你去哪儿了。”
“我在援助中心。”
“什么援助中心。”
“易感期援助中心,怎么了。”
“你说呢,九点了啊,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一直在门口等你。”
“啊,我,我忘了。”付星辰下意识说谎,他意识到唐颂是alpha。
付星辰忽然感觉今天的所见所闻历历在目。
“吃晚饭了吗。”
“没呢。”
“那我去接你。”
“很远要不……”
唐颂打断他,“没有要不,请我吃饭不然这事儿过不去。”
“那我去找你。”
“别了,我开车过去你等着就行。”
在郊区,唐颂导航过去,他是不太高兴的,任何一个人等了那么久都不会高兴。
但是他不高兴的理由又有点站不住脚,唐颂一直觉得一起吃晚饭是默认的,但是显然这个默认的人只有自己,付星辰有什么必要和他一起吃晚饭呢,付星辰没必要啊。
该死。
付星辰就是喜欢他,喜欢为什么不说。
付星辰在门口等唐颂,车都没靠近大门唐颂就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他没停过去等付星辰过来。
付星辰上车的时候带进来一身的信息素味道,都是alpha。
……
beta没有信息素意识,付星辰不知道这对唐颂来说意味什么,但是他进来的一瞬间就闻到了浓烈的紫罗兰。
“哥,你身上有味道。”
“我特意在外面站了会儿还很明显吗。”
“很明显。”
有很多种,你要是让唐颂说的话他甚至能报菜名一样说出来。
付星辰是beta,唐颂想,他不懂。
“你不开车吗。”
“我缓一会儿。”唐颂把所有窗子都打开,他点了一支烟。
付星辰看出来唐颂心情不好,这很好理解于是他解释道,“我忘了和你说我今天不在实验室,以后还有这种情况的话会提前和你说的。”
这个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唐颂吸了口气说,“哥你先下车。”
“啊?你生气了。”
“你不下车我不保证我会干什么。”
……
付星辰下车了,他其实没理解唐颂怎么了但是感觉自己还是下车比较好。
付星辰下车没十分钟,唐颂又按喇叭,“上来。”
“嗯?我吗。”
车灯忽然打开,明亮的灯光照在付星辰身上,唐颂道,“你上来。”
付星辰上车了,信息素并不是味道他更多的是激素刺激神经,所以信息素比香水持久的多的多。
唐颂吸了口气然后道,“你需要总是去援助中心吗。”
“不是吧,怎么了。”
“我,”怎么才能和付星辰解释明白呢,唐颂当然知道援助中心是干什么的,付星辰会去单纯只是研究,但是信息素他不受控制啊。
“我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