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桃花真不是要打听这么多,她只是想知道齐焕在哪个科室,将钱还给他。
但张护士愿意讲这么多,她听听也不亏。
不过五分钟,江桃花就大概知道了齐焕回国在这家医院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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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别张护士,江桃花来到外科所在的楼层。
一大早,外科医生诊室外已经有不少病人在等候。
江桃花这才猛然反应过来,现在是上班时间。
跑过医院的人都知道,看病有多麻烦,等待有多不耐烦。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因为自己这点私事去添乱,于是临时改变主意。
这钱还是等后面有机会再还给他吧。
反正离得那么近。
想到这个近,她叹了口气。
说不定哪天他就来他们饭馆吃饭,发现饭馆是她开的。
开门做生意,以和为贵。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可以大方一点,不计较他害自己脑震荡,两人做回普通朋友。
不过这也要看齐焕愿不愿意。
如果他还斤斤计较当年被分手……江桃花皱了皱眉,告诉自己,只徒增焦虑的假设,不想。
再说了,齐焕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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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桃花出院了,忙了一上午的齐焕却是在她出院已经两个多小时侯才知道。
早上来了一位意外受伤很严重的病人,齐焕被紧急叫到急诊这边。
等处理好这位病人,时间已经十点多。
他原本是打算早上下班后去给江桃花买早饭的。
虽然不能阻止她吃云吞,但至少可以多给一个选择。
谁知发生这样的意外,只能说一切都是天意。
现在这个点,她应该吃完云吞了吧。
但齐焕还是决定来看看。
来到才知道,她竟然出院了。
“……早上有个男的过来了,没多久就陪着办理了出院手续。”张护士告诉这齐焕情况。
早在交接的时候就从刘护士那知道了齐医生和江小姐的事,她和刘护士一样,认为两人关系不简单,只是目前没有证据。
告诉他情况的时候,张护士一直有留意齐焕的表情。
果然啊,不太好。
她赶忙又说:“对了,本来江小姐已经走了,但是又折回来,跟我打听了你的情况。”
“打听我的情况?”
“嗯。”张护士重重点了点头,“问我你在哪个科室,我都告诉她了。”
她说的都告诉,问没问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齐焕理解的都告诉,是告诉了江桃花自己在哪个科室。
她向护士打听自己,显然是想知道自己的近况,这不禁让齐焕联想到许多。
或许她还是在意自己的?
齐焕一路做着各种猜想回了家。
一进机关家属院,就有认识的人陆续打招呼。
齐焕的家位于家属院六号楼一楼,是十年前父亲调任市委时分配到的房子。
很宽敞,共有四个房间,还带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
保姆郑阿姨正在院子里搭理母亲种的花,看到他回来,笑眯眯道:“回来啦。”
随后压低声音告诉他:“你妈在家呢。”
齐焕有些意外,笑容淡了淡。
一般这个点母亲是不会在家的,不过还是朝郑阿姨笑着点了点头。
齐焕的母亲王兰香是六十年代的大学生,学的外语。毕业后赶上那些年,因为家庭成分不好,放弃了原本分配的工作,嫁给了还是军人的齐父齐振华,去了边疆随军。
生下孩子后,一直在家当家庭主妇。
六年前,改革的春风还是吹到了她心里,于是决定下海创业。
没想到干得有声有色,也越来越忙。
齐焕推开门,看到母亲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淡淡喊了声。
王兰香看到儿子回来,合上报纸,微微皱着眉道:“怎么连续两个晚上值班。”
齐焕也没过多解释,只是说刚好有同事家里有事。
然而王兰香却道:“有事也可以让别的医生值班。你啊,当初就应该听我的,去协和。以你资历,去协和完全没问题。”
齐焕有些无奈:“妈,我们不争这个问题好吗?”
王兰香也不想真惹儿子不快,道:“行行行,已成定局的事,不说了。你赶紧去洗个澡,休息一下,晚点该吃午饭了。”
齐焕嗯了声。
洗过澡换了身宽松的居家服,疲惫感也是席卷而来。
已经连续两个晚上没休息好,他也确实很累,很需要好好睡一觉。
但是躺在床上,他就是睡不着。
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男人和她是什么关系?
诚然,某方面来说,他是了解江桃花的。
比如知道她喜欢长得好看的,当初会喜欢上自己,不能说和自己这张脸没关系。
那个男人,年轻,也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