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怎么知道?”
“今儿早上,有个戏班在我们边上唱曲儿,我听他们说的。”
万顺意眯眼一笑:“见效可真快啊!”
宋喜娘一愣:“是小娘子故意安排的?”
“是啊,忘记给你们说了,这戏班也在我们这条街住,就在对面干货店旁边,是我雇的。”
宋喜娘拊掌。
“小娘子这法子也太灵了,那戏班走街串巷的卖艺,这一唱,岂不是人人都知道糕铺的名头了?”
“是啊!”万顺意得意地叉起腰。
杨茂犹豫了一二,缓缓开口
“他们传的亲戚争大哥遗孤铺子……不会也是小娘子故意设计的吧?”
万顺意也不避讳。
“是我故意让人传出去的。这呀叫营销策略!你们都知道了啊?”
二人点头。
“看来效果不错。”万顺意冲二人挑挑眉,“开业的时候有得忙了!”
……
到了开业这一日,三人起了个大早,做了好几笼屉的糕备好,等着客来。
果然,一开门,就涌了二三十号人争着买。
排头一个的妇人一边给钱一边笑着埋怨。
“那日我家小子吃了这顺意糕后就一直念着,怎么过了这几日小娘子才开门呢!”
万顺意把糕递给她。
“承您的喜欢。对了,我们这儿还有烤油焖笋,您可要买些回去尝尝鲜?”
“烤油焖笋?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万顺意把摆在旁边的小罐揭开。
一股一股的油香笋香酱香直往人鼻子里窜。
“是江南一带的做法。新出的春笋,架着柴火用油足足熬了四个时辰,只加了酱油和糖调味。下粥下饭下面夹馒头都香得很!而且这油泡着,不仅久放不坏,还越放越香。一罐只要六十文。”
妇人被这味儿都勾起了馋虫,见这罐子里满登登都是油,就是拿回家当炒菜的油使也划算,当即要了一罐。
后头的人瞧见了,手头宽裕的也都要了一罐。
唯独有个儒生模样的年轻郎君竟一口气买了三罐,连着他买的两包糕,都快要拿不下了,万顺意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那人笑着说道:“这烤油焖笋和我老家的味一模一样。”
“郎君是明州人?难怪带些南音,斯斯文文的。”
“正是!小娘子去过明州?”
万顺意含糊道:“是去过,见那边的油焖笋做法有趣特意学的,明州是个好地方啊!那儿的黄鱼都格外鲜美些。”
她上辈子去过……
年纪轻轻就漂泊在外的郎君得了家乡味的油焖笋,又听了别人夸自己的家乡,乐呵呵给了钱,还差点忘了要找零,还是心细的杨茂拽住了他。
忙到正午,人更多了。
文松云这时候提着茶叶来了。
他没有排队,走到边上。
“忙着呢,给你送些今年新制的谷雨茶。”
万顺意一边收钱,一边和他寒暄。
“文大叔的茶来得正是时候,多谢您啦。您也真是客气,让人知会一声,我自己去拿便是了。”
文松云声音大了些。
“你忙嘛。况且,我这不是怕你忘了,来提醒你一声。明日一早,我还要来取订好的糕。我那些老客都讲究,没有你家的顺意糕来配,都不乐意喝我的谷雨茶。”
“瞧您这话,这糕再好,也得配您家的茶才是最好啊!”
“就你嘴甜,我先走了,茶楼也忙着呢。”文松云笑了笑,负手离去。
听者有心。
几个买糕的年轻郎君耳语了几句,买完糕直接拐道去了茶楼。
杨茂瞟了一眼。
他敢肯定,这又是小娘子说的“营销策略”!
下午过半,才终于能歇口气。
今日战果硕硕。
油焖笋和糕点都卖完了。
万顺意清点着罐子里的钱。
“一文,两文,三文……”
声音越来越飘。
“六两二百五十文!”
宋喜娘惊讶:“这么多!”
“头一日嘛,来凑热闹的就不少,还有油焖笋也很受欢迎。”万顺意双手合十,“算是开门红啦!”
为了庆祝开业大卖,再加上三人都累得不轻,万顺意决定带二人去下馆子。
饭馆就在隔壁街,小小的,但葱爆羊肉做得不输大酒楼的手艺,嫩滑弹,三人吃了个肚圆才溜达着往回走。
刚到门口,一个年轻货郎就凑了上来。
“万小娘子?你真回来了?”
万顺意看清了货郎的脸,不禁一喜。
“李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