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分道扬镳,花溪澈与郑凌飞沿着青石小路往柳旁湖畔而行,隔着百十米,花溪澈也能听到柳枝被微风吹拂而生的莎莎声,似乎还能感觉到迎面而来的湖水的潮湿气,不免心下有些愉悦,看来这地方还不错。
“郑凌飞,”花溪澈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问他:“刚刚那‘缩地千里’的功法,来自哪个门派?跟谁学的?”
郑凌飞嘿嘿傻笑着挠头,“也不是什么很厉害的功法……”
“咳咳,”花溪澈出声打断他,防止他跑题,郑凌飞只好回答:“就是自学了砍柴时捡小猫小狗,却顺手捡来的不知哪派的武功秘籍……”
听起来像是个古老而套路的故事。
花溪澈不言语,似乎是有些生气,这姓郑的运气这么好吗?鬼才信呢!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郑凌飞自觉理亏,只好如实交代:“那功法说能缩地千里,可我也只缩百米,也就比你的轻功快了一点……”郑凌飞眼珠一转,反问道:“阿夕姑娘的轻功也很厉害,不知师承何……”处。
花溪澈站在湖畔,微风能吹起她的白纱帷幕,此情此景温情而优美,好似她正在笑着,语调有些自豪而高傲:“皓雪阁秘传,你废话可真多。”
郑凌飞懂,小狗小蛇都有各自的不可言说的秘密。
“应该就是这个凉亭,”郑凌飞指着他们一旁的小亭子,开口道:“潜渊蛟在这里被凶手绞断了脖子,尸体落入水中,被画舫船工打捞起来。现场很干净,只有喷溅状的血迹,也算是密室状态。”
“他此前就没见过什么人?”花溪澈踏上凉亭,观察着血迹,郑凌飞继续道:“他跟杨先生一起赏了一会儿水鸟,吃了些点心,然后杨先生离开,潜渊蛟遇害。”
花溪澈沉默片刻,心道这杨赋还真的敬职敬业阴魂不散,哪都有他。又似是想起潜渊蛟尸体异样的原因,喃喃道:“他不一定是被扯断了脖子……”
于是赶忙查看起凉亭四周底基下的木栏,然后满意的扯起了嘴角,但随后又压了下去。
郑凌飞不明白她在看什么,他只看到岁月在凉亭木栏上留下斑驳的刻痕,正在疑惑的间隙,只听花溪澈继续道:“我只是有一件事不明白。”
郑凌飞抬起脑袋,随口问道:“什么事?”
花溪澈坐在潜渊蛟此前坐过的地方,静静地看着湖面,一只水鸟略过水面,向着长天飞去。
果然是好景致。
“我不明白的是,青城出了这等大事,为何这姓尹的一定要找你师傅过来?”
而不是找江湖审判堂的人……花溪澈眯眼,周身气息随即冷了下来。
“因为我师傅曾经是名气响彻云霄的神探啊!”郑凌飞十分自豪的回答,花溪澈严重怀疑,他若是有尾巴,此刻应该已经疯狂摇了起来。
“……原来如此。”花溪澈寻思着,以前也没听过六扇门有徐令荣这个大神捕啊?难道那姓徐的用了假名字?但她不屑于无脑捧场,于是只说了事实。
也就这姓郑的傻狗听风就是雨的信他。
花溪澈起身,径直往岸边柳树下走去,郑凌飞跟在她身后,也站在了树下。
似乎是花溪澈觉得太阳刺眼,所以来树下避荫,她抬起眼睛,看着柳树顺畅明晰,根根分明的嫩条出神。
她仰头看了很久,就像感觉不到脖子酸似的,郑凌飞跟着她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便折了垂下来的柳条叶子叼在嘴里,倚在树干上闭目休憩。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阿夕的嗓音在他面前响起:“我们可以回去了。”
郑凌飞睁开眼,隔着白纱帷幕,花溪澈的头就在他下巴处,微风一吹,白纱便扫在了他的身上,弄的人心痒悸动。
“阿夕姑娘可是发现了什么?”郑凌飞起身走在她身旁,露出一脸期待。
“郑公子又有何发现?”花溪澈起了坏心思,想要揶揄一下郑凌飞:“郑公子是神捕的徒弟,想必知道的比我多。”
郑凌飞嘿嘿傻乐,忽然靠近了花溪澈,隔着帷幕跟她耳语:“我觉得,最简单的案子应该是潜渊蛟的。”
“凶手是傅歆,对不对?”
花溪澈再度沉默下来,郑凌飞笑着等阿夕姑娘的夸奖,却等来了疑问跟接下来的深度交流。
“却有同感,可……”花溪澈看着他,问:“动机是什么?”
“江湖恩怨,种种繁杂,大多是报仇吧?”郑凌飞叼着草叶,喃喃道:“话说尹城主的夫人叫傅钰,那这个傅歆跟她是什么关系?”
花溪澈一怔,这姓郑的倒是问出点东西来。同样的姓氏,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眼下线索未明,不可妄言。”花溪澈有一种预感,这几起案子牵扯甚广,不是一件两件恩怨就说得清楚的,所以出言好心警告郑凌飞:“你师傅应该也跟你说过:‘未知全貌,不予置评’,要想知道是不是傅歆干的,只要暗中搜查一番,一切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