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郑凌飞又粘了过来,抬手要摸向她的头,又忍住收了回来:“别噎着……”
说啥来啥,花溪澈还真的噎住了。
可她不愿被他看到,于是猛然停下了进食,郑凌飞:……嗯?
阿夕姑娘该不会……
郑凌飞星星眼看向花溪澈,然后花溪澈将手里的茶点推向了他:……
郑凌飞:“啊——”
花溪澈见他张开嘴等候投喂,忽然就绷不住了,赶紧咳了个痛快。
她跟这姓郑的果然八字犯冲!
“呛到了?”郑凌飞赶紧闭上嘴,把腰间的水筒递过去,顺手就抚上了她的背,轻轻顺着,又拍了拍。
花溪澈接过水筒喝水,忽然因为他的动作,身形一顿。
很久之前,母亲也曾这样做过。
可后来呢?
她被父亲的小妾毒死了。
据说她本不是魔道中人,只是个普通的民女。她那么善良,又那么开明,可后来呢?
花溪面带轻笑,她死得很痛苦。所以,花溪澈注定不会成为她。
花溪澈挥开郑凌飞的手,指着前方,似在遮掩某种不知名的情绪:“到了。”
郑凌飞收好水筒,率先拾级而上,举目远眺,山路层层迭迭,四通八达,石阶修缮得当,主路一路到顶,望不到头,只有分支小路略有残破,还有相当大的山体没修道路,因为之前的大雨而泥泞着,泥土泛着深色。
“这地形,会不会塌方啊……”郑凌飞护着身后的花溪澈,喃喃自语道:“要是山体滑坡了,你可记着别顺着山体往下跑……”
花溪澈默默翻白眼,语气不耐而嘲讽:“那你呢?”
郑凌飞顿了顿,一开始还挺高兴她在关心他,后来左思右想,只得无奈摇头:“我只能缩地百米,跑到其他地方去。”
花溪澈:……
合着他溜得比她快多了。
两人一前一后,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仔细寻那草药。
“狗细草,生长在矮坡,喜阴凉湿润……郑凌飞,你往溪流那边看看……”花溪澈回忆信中王姨的描述,引领着郑凌飞往一旁走去。
“这草细长,通体碧绿,草尖有一点黄……”花溪澈边四处看边说着,脑子里出现了狗细草的图画。
……那不就是半枯了的青草嘛?这怎么找?
花溪澈无奈望天,视线停留在不远处那边弯腰扒拉草地的郑凌飞。
他能找到吗?
“阿夕姑娘!”郑凌飞抬起手臂,手指拈着一株草,正在朝她挥舞:“你看是它吗?”
花溪澈走过去一瞧,豁,这是撞了什么狗屎运,还真的被这小子找到了。
花溪澈淡漠点点头,刚要转身,只听郑凌飞嘟嘟囔囔道:“其实它很不好找……”
花溪澈点头,确实是,在她的印象里,这东西就是干尖的青草,还多亏了郑凌飞找到了它。
“我算是知道为啥这草药叫狗细草了。”花溪澈好奇回头,只听郑凌飞一边摇晃那草一边自言自语。
“大黄它也是眉间一点黄。”
花溪澈:……大黄是谁?怎么还能眉间一点黄,那不是快入土了吗?
郑凌飞郑重的抬头,对上花溪澈斗笠下的白纱:“大黄是我的狗,就是发现你的那只细狗。”
花溪澈:……
她不想跟傻子说话,也不想自言自语。
郑凌飞跟上她,继续道:“我捡它原本是用来找银元的,因为据说我们村后山埋了不少银元。”
所以呢?花溪澈又忍不住想听后续。
“后来,它找到了你,阿夕姑娘。”郑凌飞发梢飞扬,眼角带笑:“所以,我觉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