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想保你,奈何你自己不肯放过自己……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划过一瞬,便被压制下去,但是全场寂静,没有人提出异议。
“傅钰……”尹青山恍然回神,冲过去扯下了她的面罩,露出来傅钰的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尹青山面色难看至极,愤怒地望着花溪澈。
“她竟然是……她怎么会是……”
花溪澈双肩一耸,一副“怪我咯”的神态,徐令荣也无奈扶额,看样子确实是这样了。
“是你杀了潜渊蛟跟断臂袁?”尹青山还是不敢置信:“为什么?”
傅钰抬起头,神情淡漠,却并不说话,余光瞥见花溪澈,甚至还笑了一下。
花溪澈:……
感觉有被挑衅到。
她看向徐令荣:“徐大人想亲口说出真相,还是交给我来说?”
徐令荣……徐令荣选择移开了视线。
就在现场极其尴尬之时,那流浪艺人跌跌撞撞跑了过来,带来了新的重磅消息:“不,不对,那尸体……尸体……”
在场之人的注意力又被吸引过去,只听他继续道:“那尸体……是闵旗啊!”
这下,大部分人都懵了。
那死掉的“夫人”是闵旗,袭击尹城主的“白玉铁手”是傅钰……
怎么全乱套了?!
郑凌飞看向花溪澈,花溪澈无视他,胸有成竹地开口:“其实这几起案件有几个疑点。”
1.为何稳婆是被扼喉,而其他人则是脖子断裂。
2.断臂袁为何会被当面扯断脖子。
3.潜渊蛟是怎么死的,凶器是如何消失的。
4.傅钰为何会一瞬变老。
5.为何尹城主要找徐令荣来断案。
6.为何凶手直到十年后的今天才动手。
“只要解决这些疑点,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首先,这第四点,想必诸位如今心知肚明。”花溪澈环顾四周,一脸的遗憾道:“死掉的是闵旗,所以‘夫人’自然会变老。”
“可是,闵旗怎么会死在青城,又死于生产?”尹青山彻底懵了,“我难道会辨认不出傅钰跟闵旗?”
徐令荣实在不忍心,只好问道:“傅钰夫人生产当夜,是谁去请的稳婆?”
“杨赋……”尹青山忽然就明白了什么,额角青筋突出,随即转身带人往城主府而去,怒喝道:“是杨赋!”
城主府内,杨赋被人推着来到客厅,主角们早已等候多时。
花溪澈,郑凌飞,徐令荣,尹青山,傅钰,以及流浪艺人。
至于流浪艺人为什么还留在这里,是花溪澈的意思。
流浪艺人战战兢兢缩在郑凌飞身边,低声问道:“青城密辛,是我能听的吗?”
郑凌飞微微摇头,一瞥花溪澈,回答:“阿夕姑娘让你留下,肯定有她的道理。”
花溪澈恰好投过一瞥视线,将两小只定死当场。
“你确定她不是蓄意报复我们?”流浪艺人继续咬耳朵。
“不应该啊,我没惹阿夕姑娘生气呀?”郑凌飞寻思了又寻思,然后果断选择挡住了流浪艺人想要临阵逃跑的路线。
都是过命的交情了,怎么能临阵脱逃呢?太不够意思了吧?郑凌飞呲出一对洁白的虎牙,冲他一笑。
流浪艺人:……这个一肚子坏水,跟那女人一丘之貉的舔狗!
无奈只得老老实实呆在原地,尽量缩小存在感。
“这故事很长,”花溪澈看向徐令荣,徐令荣拿出那副画卷,展开仍是“青山就我”,署名:傅钰赠尹青山,红梅舒展,枝干优雅,花溪澈只是扫了它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其实这个局,从十年前就已经布下了,”花溪澈遗憾的摇头,继续道:“可惜你尹青山昏了头,没发现问题在哪。”
“你的意思是……”
徐令荣拿出一把剪刀,在尹青山还没来得及阻止之时,干脆利落地将它剪成了两半。
“你为什么要……”
花溪澈拾起其中一半,指给尹青山看:“尹城主,你看,这里面有蹊跷。”
她手指一捻,竟然将那画卷捻出了三层,上层是白布,中层是黑布,下层仍是白布。而中层的黑布中间,似乎还间歇的留有白色……
见众人仍然不解,花溪澈把另一半丢入水中,随着画卷被清水浸透,原本白皙的画卷变成了黑色,而“青山”二字因为原本就是黑色所以消失了。
黑色的梅树枝杈也不见了,红色的花瓣染在原本应该是空白的“青山”字迹的位置上。
这第二个“青山”是白色的字迹,也就是黑色布料上的空白处。
花溪澈把下半部分丢入水中,“救我”二字便显示在花瓣之下,显得“青山救我”四个白色大字染上了血迹一般。
“白布沾了水就会透色,所以才会有如此现象。下面那层黑布,原本就在梅花树下,留有‘青山救我’四字空白……”
“尹城主,当年这画卷,是不是杨赋去装裱的呢?”花溪澈笑盈盈的,令在场所有人一阵恶寒。
这几起案件,仿若有了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