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瘦高个官差上前行礼,声音透着些喜色:“赵牤。”
“果然是他!”宁柯叹息一声,环顾一圈除了中毒没有其他伤痕的弟兄们,默默捏了捏眉心:“他……怎至于蠢到如此地步……”
裴玉雁心知这应该是他们,一早就策划好的抓内鬼的行动,可他真正关心的是他的芝仙祝寿啊!那是送给前武林盟主封落的生辰礼,万万不可有任何闪失!
“宁统领,请把这个叫赵牤的画像及其资料给我,我们必须要找到他!”裴玉雁语气坚定,不容质疑,而后,郑凌飞跟小六也回来了。
“头儿,东西已经不在驿站之内了。”
裴玉雁听着这话,更加生气了。鬼天气,鬼王朝,顺了别人的东西还求着别人救他们,呸呸呸!
宁柯支起身子,晃了晃手臂活动筋骨,慢条斯理道:“我们丢的东西也很珍贵,相逢即是有缘,不如一起去找?”
裴玉雁心里犯恶心,一起找?再让他们救他们一次吗?拖后腿的皇族军队,一看就不靠谱!
还不知道他们心里打得什么注意呢!
“不必了。”裴玉雁出声打断了他的话,站起身就往驿站外走去:“我们江湖人有自己的办法,就不靠着你们这些吃皇粮的官差了。”
裴玉雁指挥几个小子驾车前行,其他人戴上斗笠在已经变小的雨势里四散寻人。
“赵牤带着芝仙祝寿,还有货箱,一定走不远,小子们,分头去找!”
郑凌飞跟小六戴上斗笠,花溪澈撑起油纸伞,玉雁镖行一行训练有素,完全不逊色于北璃王朝的部队。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要是我们再遇上,我宁柯一定会帮你的——”宁统领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杂音,消散在他们身后。
裴玉雁跟郑凌飞,小六,三人分别带人往三个方向去寻,在驿站门前,他们便明白了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他们救回来的中毒者中,就有那个盗贼。他假装中毒,趁机盗走芝仙祝寿,然后离去。
可是,大门有小子们把手,怎么会让他跑了呢?
裴玉雁目光一下子扫在了花溪澈腰间的水筒上,忽然眼睛一亮。
对啊,他是借着撒尿的名义出去的!
裴玉雁询问了一圈,终于是得到了那个叫赵牤的人的疑似画像。没办法,他们这一行里没几个画师,只能把大概的特征描绘一下。
他有点后悔赌气没要宁柯手里的画像,但已经出了门,又不好返回去要,于是几队人马各自抄下画像,拿上焰火,分头离去。
裴玉雁沿途返回,仔细查找踪迹,没有收获,却意外遇上了北璃王朝的支援队。在简单交涉后,他被“盛情邀请”跟随队伍一起前进,去找宁柯他们。
裴玉雁一路“口吐芬芳”,然后被暴躁的队医用抹布粗鲁的堵住了嘴。
裴玉雁:“唔唔唔唔唔……?”
妈的,老子今日撞了什么邪?
哦,是北璃王朝的邪。
裴玉雁暗暗发誓,从今往后跟北璃王朝的人绝交,也绝不会再救北璃王朝的人。
狗屁盛情邀约,不就是不信他们江湖人的话嘛?当官的了不起啊?
小六在往东一路行至河滩,得知没有人渡河离去,又往南而下,遇上一座大山。
试想一个贼人会带着货箱跟芝仙祝寿爬山越岭吗?有病才这么做啊!
那人能想到装病人偷东西,再借尿遁离去,肯定不会是个脑子有病的人啊!
小六转身看向西南方,那边是姓郑的小子跟那个姑娘;又转身看向北边,这里是玉雁镖行的头儿。
思忖良久,小六选择了去西南方。
哎,谁让两个小屁孩看起来更让人不放心呢。
郑凌飞跟花溪澈在小雨中蹿行,花溪澈明显感到自己的内力在一点一点流逝,虽然如此,但郑凌飞还是能跟上她的速度。
花溪澈抬高了伞沿,看着被雨线切割的郑凌飞的脸,没有丝毫力竭的样子。
花溪澈有点郁闷,她不想再次毒发。
正寻思到这里,郑凌飞忽然投过来视线,朝她伸出双臂:“阿夕姑娘累了吗?要不我带着你走?”
花溪澈将油纸伞倾斜一点,闷闷地问:“那么我们前进的速度就变慢了。”
郑凌飞摇头,一把拂开油纸伞,将花溪澈打横抱在怀里:“不慢,我可以用缩地千里。”
“那样的话就无法观察周围的动向,也不方便找贼人。”花溪澈看似在帮他找理由,也顺势在给自己推脱,但实际上巴不得多休息一会儿,免得半路毒发。
“阿夕姑娘就是我的眼睛,”郑凌飞微微笑着,胸腔贴着花溪澈的身侧部分震动起来,嗡嗡的回响:“我负责当阿夕姑娘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