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命啊,有没有人……”一个男子边跑边喊,逐渐接近了郑凌飞他们。
花溪澈与他对视一眼,随后,郑凌飞轻身而上,生生抗下一刀,手臂跟着一麻。
这家伙手劲儿挺大,差点废了他郑大侠的胳膊,郑凌飞反转铁剑,将长刀弹开,猛地后退一步,将那求救者护在身后。
这杀人犯蒙着面,满身漆黑的夜行衣,融在夜色里看不清晰,唯有那长刀闪烁着寒芒,让人热血渐冷,热气渐凉。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他?”郑凌飞把铁剑一横,挡在胸前,那人不回答,脚步却虚浮着游移,不像是个正经的江湖侠士,倒像是喝醉了一般。
可是空气中没有一丝酒味,难不成这人练得是什么醉罗汉剑法?
忽然,这人头颈以奇怪的角度扬起,又咔哒一下低下头,歪了歪脖子,闪身就冲郑凌飞袭来。
逃命的人躲在花溪澈身后,死死拉着她的衣袖,让她无法去支援郑凌飞,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对上那恐怖而锋利的长刀。
显然,比力气郑凌飞比不过他,但是他发现这人招式简陋,只是空有力气,说白了就是看着唬人,实际上没啥本事。
一招一式死板机械,像极了杨涑的提线木偶。再加上他不回答郑凌飞的问题,更像是死物一般。
“大哥你是哑巴吗?为什么不说话?”郑凌飞用剑身以奇特的角度,将长刀弹得偏离轨道,然后一掌击在他胸膛上,那人被攻击,猛地向后飞去,却下意识用长刀点地,没摔在地上。
这姿势,很像经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
“你是北璃王朝的人?为什么杀他?他身上有天书?”郑凌飞走向他,三个问句一出口,不知道是哪个词汇或语句,刺激了那个人,让他明显一怔。
在郑凌飞还未靠近之时,猛地飞出一道暗箭,在黑夜里闪着微芒,直冲郑凌飞面门。
趁着郑凌飞闪身躲开之际,那人转身跃上屋檐,消失了。
郑凌飞转身走向花溪澈,被追杀的人低着头瑟缩着,攥着花溪澈衣袖的手一直在抖,花溪澈微微抬起手臂,那人却死死攥着不让她动。
待郑凌飞靠近他时,只听到他颤抖的声线传来:“天书,不在我这……”
花溪澈闻言旋身,用手拂开他的手,捏起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郑凌飞嫉妒的咬牙切齿,阿夕姑娘都没有这样对待过他!
当那人的脸露出在灯笼的余光下,三人都愣住了。
“是你?!”三人异口同声,似乎是在这一瞬间认出了彼此。
“大侠!”这人抱着花溪澈的腿,哆哆嗦嗦上下牙关打颤:“大侠,我真的没有天书,求你们救救我,我可以告诉你们岭城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跟我无关啊!”
花溪澈淡漠的垂下眸子,郑凌飞也盯着他看。
他们当然认出了这个人,他就是那个从棺材里蹦出来,又被杀死在墓群的父母官!
夜深人静,这人带着他们来到一处空屋,掩上破旧的屋门,这人才稍微松懈下来。
“这一切,都是赵牤跟我家主子合谋设下的圈套!”这人此刻面色灰白,一脸的义愤填膺。
“我不是岭城的父母官,那夫人也不是我夫人,而是我家主子。”
这人原名二狗,跟随裴夫人自五年前来岭城安居,因为父母官一般都是男子,所以裴夫人让二狗代替她假扮父母官,而她自己以父母官夫人自居。
这些年来,一切岭城大小事宜都是裴夫人在幕后操纵,那些盗墓贼也想当然的以为二狗是个妻管严,所以也更加谄媚讨好裴夫人,好从她这捞更多的油水。
直到半个月前,裴夫人接到了一封来自北璃王朝的家书,忽然就变了脸色,她开始收拾金银细软,打算跑路。
但二狗不乐意了,他跟裴夫人说:“你离开岭城,那我怎么办?”
裴夫人便又想了一个办法。
那晚,二狗喝下汤饭沉沉睡去,再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关在漆黑狭小的空间里,胸口闷得很,手脚又被捆住动弹不得,于是只好弓起身子猛击木板。
恰好遇上花溪澈他们将棺材劈开,又斩断了锁链,把他救了出来。
二狗惊魂未定,觉得裴夫人既然能光明正大的把他活活钉死在棺材里,就有一万种办法再弄死他。
裴夫人想让他做替死鬼!
于是,他找了一个替身,将这个疯子替身的脸抹花,再穿上他的衣服,代替他被裴夫人杀死。他自己则打算趁机出城离开岭城。
谁知裴夫人雇佣赵牤杀死了疯子替身后,入殓时发现这人不是二狗,气急之下便让赵牤散播天书在他这里的谣言,又找人打算杀死他。
然而天不亡他二狗的性命,让他再度遇见了两位大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