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凌飞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与她拉开距离,说到无耻+变态,还得是你阮竹。
阮竹咯咯笑着,将木签丢掉,转身走了。
偶尔逗一逗小朋友,还挺有意思,哈哈。
花溪澈来到陇山脚下,集市正在慢慢苏醒,家家户户炊烟袅袅,吆喝声与孩子玩闹声此起彼伏。
封家的仆役站在各个巷口发纸片,上面写着死者的大致特征,百姓们好奇接过纸片,大多数看一眼就丢掉了,纸片被人人踩踏,像不值钱的废纸。
当然,也有人好奇前来打探事情的来龙去脉,例如“怎么死的呀”,“死在哪里呀”之类的,可是仆役们对此默契的守口如瓶,于是这帮人也就撇撇嘴,继续传八卦去了。
直到半晌午时,有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棍颤巍巍接过一张纸片,然后嚎啕大哭起来。
“我可怜的孙女诶——”
于是,花溪澈他们将老妇人领进了陇山。
原来,死者名叫王婷婷,是山下一家粮店家的女儿,原本与一布行家的儿子刘晾定下了婚约,谁知那小子不学无术,借贷喝花酒,还为花魁一掷千金,搞得家里鸡飞蛋打,那布行老板想让王婷婷跟那小子结婚,以此来收束他的心性,却不料刘晾心思已定,非要娶花魁做正房,还不放过王婷婷。
王婷婷因为已经得到了聘书,而刘晾又没有悔婚,只是拿她做妾,因此十分苦恼。
于是,她去拜访了送子观音,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老妇人哭得几乎要晕厥过去,可是王婷婷的尸体再也不可能动一下,也不可能回应老妇人。
“都是刘晾干的,一定是他!”老妇人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眼底布满了血丝:“婷婷,奶奶给你做主,抓那刘晾来给你陪葬!”
薛海刚好赶到现场,花溪澈抬眸一瞥,这次他还算识相,没有带着那个碍事的鸟笼子。
“老婆婆别着急,封家会为你们主持公道,我现在就找人把刘晾带过来,我们当堂审审。”
老妇人闻言流下浑浊的泪水,握着他的手紧紧不放,薛海依旧耐心回应,安慰着老妇人,似乎是找到了自己在封家的用武之地。花溪澈则直接去了陇山封家地界,那个守山人处询问。
“前日可有男子上山?”
守山人寻思一番,回答道:“除了封盟主跟几个参赛者进山以外,并无他人。”
花溪澈回到客房,看着坐在阮竹房间圆桌上喝茶水的老妇人,心里疑窦丛生:“既然王婷婷去祭拜过送子观音娘娘,而刘晾又没有进过陇山,那么王婷婷是在哪里死掉的呢?”
刘晾很快被带到了封家,他看到王婷婷的尸体后,竟然拍手大笑起来。
“哈哈哈,死的好死的好,观音娘娘也保佑我跟梁花魁有情人终成眷属……”
老妇人激动的扑过去给了他一巴掌,刘晾捂着脸颊后退,眼底闪烁着凶光。
“婚约是老头子许下的,跟我刘晾有什么关系?人又不是我杀的,找我做甚……”
阮竹面无表情抬起拈着笔杆子的手,指了指刘晾问:“前日晚上酉时至戌时,你在哪?”
刘晾闻言露出喜悦的笑容:“我就说人不会白白倒霉,这不,真是福祸相依呀。”
原来,刘晾当天去外地经商贩布,跟一个商人起了争执,大打出手后被关在大牢里反省,后来花了钱才被释放出来。
而阮竹所问的时刻,他人就在大牢。
“这倒霉娘们是那时候死掉的?啧啧啧,真是天道轮回呀……敢情还是她替我遭了罪不成?”刘晾歪歪嘴角,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扯出一抹怪异的表情来:“若非我有银子,死掉的怕不就是我了……”
老妇人直接气得晕厥过去,而刘晾捂着鼻子去看王婷婷的伤口,咦了一声,问道:“她这是出去偷腥,被人杀死了?”
阮竹冷笑一声,原本懒得搭理他,但是为了这可怜的姑娘的名声,还是开口道:“她是处子。”
刘晾点点头啊了一声,又看到她手腕的伤口,斩钉截铁道:“这伤口看起来,难道不是自杀的吗?”
花溪澈跟阮竹一声不吭,刘晾这便来了劲头,指着王婷婷的尸体评头论足道:“她怕我休她,便去祭拜送子观音祈求保佑,谁都知道神啊鬼啊的根本就是笑话,于是想通了这一层面,她顿时心思绝望,觉得观音娘娘保佑不了她,便自杀了呗,多简单的案子啊。”
阮竹与花溪澈对视,都从对方眼底看出了疑惑:既然是自杀,那么她是在哪里自杀的?
若是他杀,尸体又为何出现在水里?
她身上的伤口又是怎么回事,她究竟是被何人悄无声息地抛尸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