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晾吐出一口血沫,朝着封襄的方向伸出手,花溪澈默默移动到封襄面前,而后郑凌飞不动声色的站在了花溪澈面前,阮竹欣慰的看了眼挡在封襄面前的郑凌飞,继续道:“反正你有钱,钱多的要白白送去给梁花魁,那么为梁花魁清路的事,哪叫事啊?对不对?”
刘晾气得面颊涨红,似乎是被自己的唾沫呛到,猛烈地咳嗽起来,“你……你污蔑……”
刘晾使劲一撑地面,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朝封襄扑了过去,被守卫的长枪拦截下来后,哭得涕泗横流:“封盟主明鉴啊,小人真的没有杀那个贱人!真的!”
封襄如今也开始头疼了。
父亲的死还未查清,王婷婷的死又引起纠纷,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既然阿夕姑娘跟阮姑娘认为王婷婷一案存疑,那么刘晾,你就先住在封家地牢等候查证吧。”
封襄挥挥手,守卫押着刘晾前往地牢,刘晾大声哭喊,试图为自己换一个处境:“封盟主,我真的是冤枉的,您要信我啊——”
封襄揉着太阳穴,看向阮竹他们:“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你们也回去吧,我要休息一下。”
阮竹心满意足地转身,花溪澈跟郑凌飞也手拉手离去,封襄又看到了他俩握在一起的手,陷入古怪的沉默:……
这一对姐弟感情真好,好得有些过了头,感觉有点奇奇怪怪。
阮竹快步往客房走去,身后那一对交叠的手仿若灼热的视线紧紧粘着她的思绪。
她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吓了郑凌飞一跳,花溪澈松开了他的手,漫不经心地问:“阮姑娘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停下?”
阮竹盯着花溪澈上上下下看了好一会儿,满脸写着疑惑,花溪澈微笑回应,阮竹自觉无趣,哼了一声,又快走几步关上了房门。
郑凌飞不明所以跟着花溪澈进入客房,二人坐在圆桌前,相顾无言。
这几天的事情太乱了,让人心神不宁。花溪澈添了茶水,盯着蒸汽发愣,忽然听到郑凌飞的声音,便抬头看他。
“我想了想,还是想问一下,”郑凌飞手指缴着衣摆,被桌子挡着,花溪澈看不见,但她明显感觉到他的紧张。
“要不还是算了……”郑凌飞打了退堂鼓。
“问。”花溪澈看着他,郑凌飞嘴唇动了动,眼神移了移,最终还是没憋住,回应了花溪澈的视线:“封絮是谁?”
花溪澈一愣,郑小狗竟然不知道封絮?
“封家二公子,一个整日偷奸耍滑,不干正事的闲散丧偶江湖侠客。”花溪澈如今吃住在封家,于是很给他面子没有贬低的太狠。
郑凌飞愣住了,偷奸耍滑,不干正事,也能被称为“江湖侠客”?
这江湖侠客也太不值钱了吧?
等等,丧偶???
郑凌飞眨巴着眼睛,静待花溪澈的下文。
“封絮为人懒散,虽然仗义但是自私自利,他只会为为自己有利的人而停留或出手相助。”
“大约两个月前,他跟花家的花溪澈成婚,大婚之日花溪澈弑父,被门人追杀,自此踪迹全无,下落不明。”花溪澈眸光深远,仿佛回到了花家,记忆中花凌凭在跟她说话。
“嫁入封家,对彼此都好,只是要苦了小澈,封絮为人轻浮,桃花甚多,小澈千万不要因此气坏了身子。”
花溪澈叹息一声,继续道:“他的桃色传闻蛮多的,你竟然不知道?”
好宝宝郑小狗眨巴着眼睛,满脸写着抗拒:“我不是那样的人,也不关注这些事。不过……”
郑凌飞看这花溪澈白皙柔嫩的手,扯出一抹苦笑:“要是很多很多年以后,阿夕姑娘也能记得我就好了。”
很多很多年以后,江湖上有他郑凌飞的传说,而郑大侠唯一的伴侣就是阿夕姑娘,他们一起闯荡江湖,一起侦破诡异的案件,一起还江湖太平。
一起享受美誉,一起白头偕老。
郑小狗也想被江湖人记住名声跟获得威望,更想被阿夕姑娘记住,被她独一无二的记住。
永远的记住,记在阿夕姑娘心里 ,挂在阿夕姑娘的嘴边,放在心尖上。成为她心里唯一的位置。
哪怕这段路是让他郑凌飞绝地走钢丝,他也能站得稳稳的。
郑凌飞不怕,他只怕阿夕姑娘不爱他,远离他。
但郑凌飞是勇敢小狗,他会一直追着阿夕姑娘,永远不放弃。
但是,阿夕姑娘确实忘记了以前的他,郑凌飞苦恼的想:到底怎样才能在阿夕姑娘心里占有一席之地呢?
这是个世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