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凌飞提着衣摆匆匆往客房飞奔,心跳逐渐加快,嘴角是压不下去的雀跃。
他原本想说:“他还想被阿夕姑娘当众强吻一次”,但想到阿夕姑娘脸皮薄,便省去了“当众”二字。
花溪澈缓缓自池底站起,风吹过湿透的身体,带来一股寒意。
回到假山石后面,她仰望陇山上面的送子观音庙,不住喃喃:“你杀人的依据到底是什么呢?”
阮竹听到隔壁传来了动静,盯着屋内王婷婷的尸体发愣。
“婷婷姑娘,你到底是怎么死的?拖个梦给我也好啊……”
几人进入陇山的第五天,武林大会进入白热化阶段,郑凌飞昨日顺利晋级,他接下来的比赛在明天,于是,罕见的赖了一会儿床。花溪澈昨夜自郑凌飞走后,又单独留下舒舒服服泡了会儿温泉,今早罕见的又没有人来打扰她,也决定多睡一会儿。阮竹坐在镜前梳头,竟然意外的没听到隔壁小情侣打情骂俏,一时不太适应。
她不好意思出去看情况,于是便推开了窗子——
隔壁依旧没有动静,令她有些不安。
上一次跟上上次的武林大会,都只死掉了一位女子,这是她打探出来的消息。而再之前的事就被压下去了,她打探不到,也或许是因为时间久远,被人忘却了,所以打探不到。
五年一度的武林大会,一向群英荟萃,这么盛大热闹的集会,死去一个无名无势的女子又如何呢?人们大概率不会在意的。
能被留下的,只有市井传言的送子观音诅咒——诅咒不洁和不忠之人。
可如今阿夕房间安静至极,阮竹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出事。
她穿好衣服,推开屋门,站到了隔壁屋前,犹豫再三,抬起手敲响了门。
“阿夕姑娘……你在吗?”
花溪澈回笼觉睡得正香,忽然听到了敲门声,她下意识睁开眼要去开门,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开口,是阮竹。
她为什么要来找她呢?
难道是王婷婷那边有了新的消息?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响起,花溪澈踢啦着拖鞋前去开门,语调平静而淡然地回道:“怎么了?”
阮竹见门后站着完完整整的活着的阿夕,这才放下心来:“没事,就是来看看……”
花溪澈挑眉不解,阮竹走了进去含糊不清道:“……我怕你出事了。”
阮竹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圆桌旁,不满的嘟囔道:“前几天你们一大早就叽叽喳喳,今天忽然没声了,这不是反常现象嘛……”
花溪澈这才反应过来,阮竹虽然爱八卦,可也害怕他们出事,偷听对话也不过是为了他们的安全。
她看着阮竹略带薄粉色的脸颊,心里升起了一点恶作剧的念头。
花溪澈对镜梳头,忽然呀了一声,阮竹随之看去,花溪澈指着镜子说道:“阮姑娘,你今早的颊脂是不是擦多了,你的脸好红啊,像猴屁股一样!”
阮竹闻言赶紧凑过去看了看自己的脸,还一边嘀咕着:“我就擦了一点点啊……”
镜子里照出二人如花似玉的脸,哪里有一点猴屁股的样子?
阮竹心知被耍了一通,羞愤的锤了花溪澈肩膀一拳,咬牙切齿道:“你果然是个骗子!”
花溪澈哈哈大笑,声音传出了门外,让站在门口的郑凌飞闻声一怔。
阿夕姑娘爽朗肆意的笑声,他好久没听过了……
他怔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直到听见阮竹走路的声音,方才意识到,阿夕姑娘屋内有人!
是谁让阿夕姑娘这么没有防备的肆意大笑?郑凌飞有些嫉妒,他也想亲眼看看阿夕姑娘的爽朗笑颜。
于是郑小狗果断推门而入,看到屏风后透出来两道影子,一高一矮,似乎正在穿衣。
看身形,是阿夕姑娘与阮姑娘。
“你的腰好细啊……”阮竹惊叹地夸赞,还用手臂圈了圈她的腰围。
“阮姑娘皮肤也不错,用的什么粉,有没有什么保养秘诀,推荐一下?”
郑凌飞呆在原地。
阿夕姑娘的腰当然细,他的小狗爪摸过几次,软软的手感很好。
但阿夕姑娘提到的“粉”是什么东西?郑凌飞视线移到梳妆镜前,看到了一个个瓶瓶罐罐,下意识想:昨夜阿夕姑娘一个人泡温泉时不会受伤了吧?
虽然他昨天很累,但他就应该留下陪着阿夕姑娘的!
郑凌飞脚步一动,屏风后两位姑娘瞬时察觉到有人进来了,花溪澈扯过一方纱巾裹住身体,阮竹绕过屏风不满的怒喝:“哪个登徒子进屋不敲门,想死啊!”
于是,一脸无辜的郑小狗跟怒气冲冲的阮姑娘四目相对。
阮竹:……
她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扯起一抹微笑,眼神中透着坏透了的清泉,语调微扬,笑意拉满:“哟,原来是郑大侠来查岗了~”
郑凌飞脸颊泛红,偷听对话是他郑小狗不对,他不反驳,但是他想知道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