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竹双手扶着膝盖,气得脸颊通红,伸手给了花溪澈一个爆栗:“知道还让我验!结果出来时,我直接吓坏了!”
“天地良心,哪个丧心病狂的人在用血肉制药啊?”阮竹骂骂咧咧起身,坐在花溪澈身边:“老实交代,药从哪里弄来的?”
花溪澈看着封襄面无人色的脸,强行收敛她的笑意,导致表情有些失控,变得十分精彩:“封锐的药。”
封襄直接呆在了原地,大脑一阵嗡鸣。
“她的药……”封襄想到一种可能性,身体控制不住的发软,最终倚在了神龛上,发出哗啦一声轻响。
花溪澈开口道:“王婷婷跟刘桦以及吴花的案子,我现在可以解答了。”
她撩开封锐的裤脚跟袖口,发现了淤青跟伤口,对封襄说道:“后山小径上的血迹,是封锐的,她是刘桦跟吴花死亡案的凶手。”
封襄带着疑惑问:“封锐不该有如此智慧,她的心智只有十岁,她怎么会犯下如此复杂的案子,死者又是怎么出现在客房溪水里的?这一切都解释不通啊!”
花溪澈看向封锐,放轻了声音说:“若是模仿作案呢?”
封襄被问住了,一时沉默不言,花溪澈继续道:“她模仿了封落作案,王婷婷的死,是封落的手笔。”她连敬称都懒得用了,但封襄此刻心乱如麻,也没计较这称呼的问题,他想了想,这样推测的话,时间确实对的上。
“可封锐在王婷婷死亡时被关在不启屋啊……”
“如果是以前的案子呢?”花溪澈笑笑,没有点破封家那些事,继续道:“阮姑娘化验了封锐的药,里面有血肉成分,这个问题一时半刻解释不清,如果你好奇的话,可以去问问封絮,他知道。”
封襄抬起头,面露茫然:封絮为什么会知道?父亲跟封絮到底瞒了他多少东西?
花溪澈言简意赅:“总而言之,封落为了治疗封前夫人的疾病,杀了很多人,只是你不知道罢了。而封锐之所以会疯,进而模仿杀人,大概是受了刺激。”
花溪澈顿了顿,压低声音说:“如果封盟主想自己查真相的话,也可以去岭城西北的那棵大桃树下三尺处,那里有你要的答案。”
封襄呆在原地,久久愣神。
岭城……阿夕他们就是从岭城来的。
封絮如今去了北璃王朝,而北璃王朝的镖行也从岭城来到陇山,芝仙祝寿也从岭城而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不是想知道杀人手法吗?”花溪澈抬手一指门边的被褥,顺便一掌劈晕了封锐,然后解开了她身上的绳索:“我一开始想引诱封锐去她杀人的地方,可是被郑凌飞打断了,不过我也差不多知道她是在哪里杀人的。”
花溪澈指挥郑凌飞捆好被子,封絮背着昏迷的封锐,跟阮竹走在后面,五人一起来到了望乡亭。
封襄放下封锐,只见花溪澈蹲下身子在看一处地砖缝隙,里面有暗红色的痕迹,似乎是血迹。
“封锐在下山半路迷晕女子,然后带着晕厥过去的女子从送子观音庙转一圈,大概是之前封落杀人心有愧疚,所以来祈求送子观音娘娘保佑,被封锐学了去。”
“然后封锐带着女子来到望乡亭放血,再将晕过去的女子推下去——”花溪澈将那卷被绳索捆起来的被子推了下去,拍拍手站起身回望他们:“明天早上,你们会获得答案。”
漫长的一夜,除了花溪澈,其他人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睡饱觉的花溪澈慢条斯理的梳妆,忽然听到外面吵嚷起来,声音最大的是阮竹,其次是封襄。
“真的!真的下来了!”
“怎么会……”
花溪澈推门而出,看到漂浮在29号客房外面的被子,露出理所当然的笑意。
昨日一下山,封锐就被封襄关押进地牢里,此时四人聚集在一起,封襄跟阮竹都在感叹。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们都很好奇这个问题。
阮竹百般寻思犯案地点,封襄一直寻思诅咒事宜,二人都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答案。
“吴花是个惜命的人,不可能自杀,所以让这桩案子更加疑点重重,指向人为。”花溪澈不急不慢的回答:“第一个死者是处子,疑似自杀,第二个死者已婚,有概率自杀,第三个死者滥情,不可能自杀。然而她们却全部死于诅咒,那么诅咒的源头是什么?又是谁在搞鬼?”
“根据这条思路,我想到一种可能性——”
“送子观音娘娘降下的诅咒,死亡的三个人情况各不相同。一个处子,一个妻子,一个滥情。”
“但共同点是:她们都是女子。”
“女子身体比男子轻盈,也弱于男子,所以凶手一定是比她们体格强健的人,不然无法搬运她们。”
“封落自不必说,而封锐能用芝仙祝寿砸伤封落,致其体表出血,可见手劲极大,拖一具昏迷女子的身体,自然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