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还是蠢啊,一点也不机灵。
郑凌飞笑着又说:“不是啦,我打算问问他记不记得以前曾带人围剿过逍遥门。”
“然后呢?”花溪澈有些好奇,郑凌飞继续道:“如果他说记得,那我就问他认不认识穆霏;如果他说不记得,那我就问他逍遥门是怎么被灭门的。”
“总会从只言片语里问出些蹊跷来。”郑凌飞盯着茶杯,慢慢道:“穆霏是我师姐,也就是封襄的爱人。”
“我以前说过,封襄是个人渣,因为他欺骗我师姐的感情,还不负责任的甩手走了……我其实挺恨他的。”
花溪澈默默不语,郑凌飞也沉默下来,太阳已经露出一半的身姿,但屋内寒凉,充满着散不去的阴霾。
“我……”
“我……”
忽然,二人同时开口,然后对视不语,等着对方先回答。
在三番礼让之后,花溪澈说:“我自己去皓雪阁就行,你留在封府查案。”
郑凌飞摇头:“那案子已经过去五年了,再等等也不妨事,封家不至于说话不算数,我陪你去皓雪阁。”
花溪澈暗暗咬牙:就是不想你去皓雪阁,才让你先查案的啊!
因为烦心事太多,花溪澈选择回屏风后面睡觉,郑凌飞哪里知道小蛇蛇的九曲心思,兀自安然喝茶,视线望向屏风上那一对翠鸟,也不知道是隔着屏风在看谁。
这天夜里,许多参赛者都陆陆续续离开了陇山,吊唁者吃完饭也零零散散走了大半,但花溪澈因为跟封襄谈条件,所以跟郑凌飞留在了客房,同样留下的,还有魇婆跟阮竹。
五更天时,花溪澈被一阵猛烈的敲门声惊醒,郑凌飞有些怨愤地打开门,看到了满脸焦急的封襄。
“有事吗封盟主?”郑凌飞将头一扭,不满的小声嘟囔:“阿夕姑娘还在睡觉。”
封襄没有来得及想为什么郑凌飞会在阿夕房间里,只是满脸的焦躁不安:“封锐不见了!”
不仅封锐不见了,就连那个刚刚来到封府的阿五也不见了。
但阿五的事没有封锐重要,且他留下信件说不想麻烦封家人照顾,便趁着昨夜参赛者离开陇山时,独自走掉了。
但封锐不可能跟着那些人一起走,也不可能从守卫森严的地牢出去啊!
她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花溪澈在屏风后听完了对话,果然是这样。她早就觉得,幕后还有一个人在操控全局,封锐只是个棋子。但她没想到那人还会继续下手,明明见好就收就可以了,难道他还有其他的杀害对象?
显然,封襄也想到了这件事,他想不明白,封锐是怎么从不启屋出去的,便询问了所有的仆役,但那天没有一个人打扫过不启屋后堂……
有一个推手,在封家搞事。
花溪澈收拾完毕,隔着屏风问他:“封家所有的地方都找过了吗?”
封襄点头:“除了客房,都查过了。因为昨夜混乱,客房还没来得及查,现在正在查……”
话音未落,一个壮汉嘹亮的嗓音自门口传进来:“盟主,在37号客房,发现一具上吊女尸……”
几人匆匆沿长廊往西,直奔那间客房,刚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地上解麻绳,那人抬起头,脸上是睡眠不足留下的眼底乌青。
“你们倒是睡得安稳,”阮竹打着哈欠,扫视花郑二人,目光在花溪澈身上停留了片刻:“我大清早就参与了搜查,如今又要验尸,可忙坏了……”
花溪澈面无表情,郑凌飞有些不好意思,封襄在原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直接带他们飞去地牢。
见封襄匆匆把花溪澈他们带去地牢,阮竹无奈望天:这就是人生的参差啊。
封襄边走边说:“那间客房的窗户是敞开的,整个客房四角长廊跟沿廊都有守卫,却没有一个人看到她进去过……”
“地牢门外也有守卫,也无人看到她进出,”封襄急出一脸汗,也不顾盟主形象,赶忙用袖子擦了擦:“她到底是怎么从地牢直接去了客房呢?”
花溪澈来到关押封锐的客房,里面有一张行军床,床上被褥凌乱,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花溪澈绕地牢单间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密道,但闻到了淡淡的甜味,她问了昨晚的牢饭,却得知只有白米饭。
她寻思片刻,弯腰打算将行军床移走。
可床板厚重,一人实在难以搬动,于是郑凌飞跟封襄也来搭手,三人一起将行军床移开了原本的位置。
床板下是地板,花溪澈仔细翻看,忽然跟封襄借了一把小刀,她对着缝隙使劲一撬,地板应声而开,下面是布满灰尘跟水蒸气凝结的水珠的地龙,地龙里隐隐飘散着甜味,好像是花香。
不仅如此,那掀开的地板背面还粘附着一层蜘蛛网,蜘蛛网的边缘黏连在地板与地龙壁上,显然是刚刚被破坏的。
几只蜘蛛甫一见阳光,便仓惶往地龙深处逃窜,几息之后便无影无踪。
花溪澈仔细观察地龙内的灰尘痕迹,均匀且没有脚印手印,可见封锐没有走过这条地龙。
但为了保险起见,花溪澈还是找封襄要来了地龙布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