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完整,似乎没有任何问题,但封夫人始终待着屋内,难道就不会犯案吗?她还去过地牢一次,没有人能给她不在场证明。
她身为封府女主人,出现的次数太少了。
忽然,郑凌飞脑子灵光一闪,问了一个与案子无关的问题。
“听说封夫人很器重那个叫倾柒的仆役?”
倾柒会不会知道更多关于封夫人的事情呢?
薛海点头,也对倾柒赞不绝口。
“别看他年纪小,但做事麻利,手脚干净,脑子也好使。买东西知道砍价,又聪明好学,封夫人很器重他,但……”薛海犹豫了一下,对上郑凌飞好奇的眼神,只得继续下去。
“封落不喜欢他,”薛海继续道:“他总是画一些墨色的色块,说是什么写意画,画的是心情跟氛围,封夫人喜欢他画的写意水仙花,还问过他师承何处,但倾柒说是自己跟随先生胡乱画画,先生也没有名气,不值一提之类的。”
“封落觉得那些色块黑乎乎的不吉利,于是勒令让他把画具全部销毁,也不知道他烧了没有,但确实自那以后就没有再看到他画画了……”
郑凌飞跃跃欲试询问了薛海倾柒如今在哪,薛海想了想,告诉他倾柒应该在陪着阿夕姑娘跟封盟主查地龙,算算时间,如今应该在温泉池附近。
他贴心的给郑凌飞指了路,然后拎着小翠哼着小曲继续在阳光下散步,郑凌飞一溜小跑赶赴温泉池,觉得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花溪澈在地龙中爬行,空气凝滞且温热,闷出一身汗来。
温泉池附近的热窑,却意外的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一方炭盆还在烧着,里面的木柴已经变成了黑灰色的炭。
“这里因为要给温泉提供热源,”倾柒擦擦汗解释道:“所以要一直使用。”
原来这里的温泉是人工加热的啊,花溪澈有一点失落,但她忽然意识到为什么那条环绕陇山的溪水会循环流动了。
东侧靠近热窑水温热,西侧靠近冰窖水温冷,冷热交替,再加上地理位置以及特殊的地貌形态,自然会循环而流动,让死去的尸体在溪水里流动漂浮,让凶案被赋予妖魔化跟诅咒论。
几人站在热窑里,不知分别想了什么,忽然头顶传来敲击声,一丝灰尘在从上面透出来的阳光下如絮飞舞,几人不住捂住了口鼻,抬眼看去,是热窑的盖子被谁掀开了,熟悉的声音紧接着便传了进来:“阿夕姑娘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是郑凌飞。花溪澈有点讶异,他这么快就找到证据了吗?
郑凌飞顺着梯凳爬下来,视线略过封襄,看向花溪澈,微微笑了一下,带着自信与激动,转向倾柒:“你是怎么配合封夫人杀封锐的?请如实招来。”
倾柒一愣,指了指自己,差点笑出声来:“我配合封夫人杀封锐?我有什么理由要杀一个杀人犯疯子吗?”
倾柒微微挺了挺腰杆,满脸的不可置信与受辱不甘:“我跟那些女子都不认识,为什么要操纵封锐杀她们?”
“而且,封前盟主是被封锐杀死的,在场诸位不是已经有定论了吗?”
“你要治我的罪,请拿出证据来。”倾柒眼眶微红,似乎是受了奇耻大辱,郑凌飞有些蔫巴,微微动了动手指,然后默默攥紧了衣摆。
他确实没有证据。郑凌飞失望的想,他要输了,但输给阿夕姑娘不丢人。
他抬眸去看花溪澈,却对上她忽然被醍醐灌顶的脸:……
阿夕姑娘这是……知道真相了?
“我需要再去一趟地牢,”花溪澈露出笃定的笑容,扫视在场的所有人,然后对封襄说:“麻烦封盟主去把相关的人都叫来,一个也别剩下。”
“对了,”花溪澈视线扫过倾柒,微微一笑:“我在我的房间放了几个沙包,有些重,你可以帮我把它们送到地牢那里吗?”
倾柒犹豫了一下,花溪澈看着他瘦小的身体,面露难色,刚要拜托郑凌飞,只听倾柒回答道:“目前所有人都有活要干,还是我去试试吧。”
郑凌飞自告奋勇要去帮忙,花溪澈点头默许下来,她走出热窑,呼吸着外面的新鲜流动着的空气,心情像夏天一样安宁。
案子,马上就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