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嗷——”
激烈的对峙被一声狗吠打断,花溪澈这才低下头,不知何时,她身边竟然跟着一只小土狗。
小狗呲牙吠叫,死死护在她身前,甚至一口咬断了一位魔道同人的剑锋。
小狗同样血迹斑斑,瘸着一条腿慢慢靠近了花溪澈,它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说:“跳吧,我陪你。”
花非雾再度上前,花溪澈忽然有了勇气,她拎着血迹蜿蜒的银剑,使出全身力气,赌了一把——
她要一剑杀了花非雾!
师祖候在花溪澈身旁,眼见她生命体征越来越弱,实在不知道该不该下手,她把手探到她命门处,刚要劈下去,忽而顿住。
这姑娘……竟然真的化解了三重劲?!
师祖先是茫然抬头,随后意识到这就是所谓的天命,她低下头微微笑着,拈起银针刺了下去。
既然是天命所归,那么她要帮着她一起,化解三重劲。
来到皓雪阁的第二天夜里,花溪澈脱离了危险期,安安静静睡着了,没有人知道她梦到了什么,但是她睡得很安详。
花溪澈很痛苦,她想死,又不想跳下断头崖,否则就不好看了。
她看着身边的小狗,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它似乎永远不会嫌弃她,于是她决定反击,决定试着活下去。
……
“你们打算去哪?”阮竹站在皓雪阁门前,朝他们挥手:“说不定我们还会再遇,到时候记得给我带点乐子——”
花郑二人动身,往无名村而去。
与此同时,江湖审判堂的判官崔瀚林,成功与魇婆于封家陇山山下会师。
“闫前辈,”崔判官有些紧张的搓了搓手:“是不是该去抓凶手了啊?”
“你指的哪一个?”魇婆步履蹒跚往车驾上走去,被崔瀚林扶着上了车:“哪一个……有很多个吗?”
魇婆没有回答他,只是吩咐车夫赶往断头崖,崔瀚林不明所以,但还是撤回了留在封府的人,一起往断头崖赶去。
北璃王朝的车驾上,走下来一个人,看年岁大概半百,但气质却出奇的年轻,一身藏不住的对新奇事物的探索欲。他站在断头崖边,往崖底抻了抻脖子,兀自咕哝着:“这该怎么下去呢?”
研究了一会儿,这人不疾不徐地坐在了一旁的石头上,摘下草帽,掏出蚕丝绣蝠纹帕子擦了擦汗,对着崖底大喊:“俗话说,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老朋友,你可真是让我好找,躲在这里,就以为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你欠我的债,我今儿个就要亲自讨回来!”
忽然,他的视线内出现了一个望向这边的小女孩……
他丝毫不觉得尴尬,也不想会不会被认为是怪人,反而主动跟她搭话:“唉,哎!姑娘留步——在下想问一下……”
断头崖下,徐令荣忽然感到一阵恶寒,连续打了两个喷嚏,顺脚走进王姨的屋子里讨草药喝。
王姨给他盛了汤药,托着腮往外面望,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那俩崽子顺利不顺利……”
徐令荣搁下药碗,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当然顺利。”
王姨投过去奇怪的目光,问道:“你还会算卦不成?”
徐令荣淡定的自袖口抽出一封信,搁在手里扬了扬:“灵犀一大早就去蹲了,信里说他们很快就回来……”
王姨闻言,两道细细的眉毛一拧,赶忙把信夺了过来:“怎么不先给我看?你怎么收买了灵犀,老实交代!”
徐令荣讪讪一笑,指着天上的飞鸟,似乎想转移话题,然而就在飞鸟飞向的地方,他远远的看到了一个熟人——
那人戴着草帽,褪去了一身官袍,看起来像一个农夫,可那一身浓郁的书卷气,就算是稻草也压不住。
时勉。
他还是来了。
“许七,躲在这里跟美人鱼雁传书,不知道给老哥写封信报平安?”时勉暗暗磨牙,使得他的笑容有些牵强。
灵犀自他身后跑出来,拥进了王姨怀里:“这位伯伯说,他要找徐伯伯。”
王姨攥着信纸的手出了一点冷汗,恐怕这位说的是“许七”不是“徐七”。她意识到来者跟徐令荣关系匪浅,于是站起身打算走到外面,带着灵犀透透气。
谁知刚踏出屋门,便有一群武林好汉在封盟主的带领下围剿了这里。
“赤仙门王岁寒,你已经被包围了。”王姨牵着灵犀,一双凤眸睨着他们,冷笑一声:“我早就不是赤仙门的人了,诸位恐怕找错了——”
“如今这断头崖下,只有孤魂野鬼,没有什么赤仙门。”王岁寒将灵犀护在身后,淡定的将她的腰带解了下来。
“你们要打架吗?放马过来,老娘还从没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