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赤柳剑身分离，再度变成软剑，一挥之下将他们尽数掀飞出去，滚在地上面色扭曲起来。

空气里异味更甚，封襄咳嗽几声，只感觉嗓子有些发堵，一时呼吸困难。

那些倒在地上的汉子纷纷脸色青白，捂住了喉管。

王岁寒微微往后退了一步，闪身转入了树林深处。

她既然打不过这么多人，不如借着地势溜着他们，拖延时间，看看有没有什么转机。

封襄眯起眼睛，眼泪自眼角溢出，只觉得眼睛刺痛。他想不明白，到底在哪里着了她的道。

记忆再脑海中回闪，突然，一个矮小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脑中。

那个没拿稳药洒了一地的小女孩！

那药有问题！封襄捂住口鼻往后退去，借着大雨的掩映发现王岁寒逃去了树林里，便疾呼其他汉子去追她，而他自己则撕下了袖口，借住雨水打湿，捂住口鼻，抬步往屋内走去。

灵犀看了一会儿棋局，觉得有些困倦，便退出屋内，打算找师傅。谁知后背撞上一个坚实的硬物，她抬头去看，看到了封襄倒着的脸。

“姑娘若不想王岁寒出事，就跟我走一趟吧。”封襄拉住灵犀的手臂，带着她飞跃前进，一头莽进了树林。

王岁寒借着树木掩映，灵活的身影蹿行在树林里，而被误砍的大树也成为了良好的路障，耽误了武林汉子们前进的步伐。

他们在不知不觉中被困在了倒塌的树干之间，忽然感觉瓢泼大雨自上方创下来，带着一股子刺鼻异味。

有人开口大骂：“哪个孙子撒尿嘞？”

王岁寒拎着火折子，轻轻一拋，带着戏谑道：“是你姑奶奶的火油！”

轰的一下，烈焰燃起，火光冲天，那些汉子们惨叫哀嚎，噼啪声不绝于耳，其他后来的汉子见状赶紧取水救火，王岁寒咧嘴一笑，真当她魔道是好欺负的？

身后传来踩踏草地的声音，王岁寒微微挑眉，左臂刚包好的伤口渗出血水，被雨一淋，有些刺痛，她回过头，看到了封襄以及他手里的灵犀。

“师傅，对不起……”灵犀露出一副笑容，瘦小的身体被禁锢在封襄怀里，即使挣扎也无法挣脱。

封襄看着王岁寒的眼神，她很在乎这个孩子，那么……

“王岁寒前辈，”封襄往前走了几步，站在离她五步远的地方，这里刚好处在蛇刃的攻击范围之外，方便自保：“我现在对你的兴趣不大了，但这孩子……倒是有趣得紧。”

灵犀笑着朝王岁寒挥手，王岁寒脸色一白，左臂控制不住微微颤抖，“什么……”她的音色带上了无措。

“她是天生就不知道什么是恐惧是吗？”封襄夹着她的双腋，死死禁锢着她：“我知道她应该跟武林以及魔道都没有关系，因为她没有一丝内力跟丝毫武功。”

封襄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灵犀的头顶，灵犀一怔，仰起头对着封襄微笑：“师傅不用管我，灵犀没事哒！”灵犀依旧笑着 甚至还舒坦地抖了抖小腿。

“放了她，她是无辜的，”王岁寒沉默片刻，身后的火堆已经被扑灭了，焦黑的汉子们嘶吼怒号，各个都是一副“赤仙门人人得而诛之”的激愤神情。

“放下蛇刃，走过来。”封襄将腰间的佩剑拔出来，架在了灵犀颈项之间。

王岁寒犹豫了一瞬，似乎心里百转千回，最终还是服软，丢下了赤柳，走向封襄。

“她是你的孩子？”封襄看着王岁寒走过来，跟她搭话，王岁寒微微苦笑，摇了摇头。

封襄更加不理解了，赤仙门余孽为何要为了一个孩子放弃抵抗？这孩子到底是谁？

“我不明白，”王岁寒被武林汉子们捆起来，押在一旁，她绝望地看着封襄：“我从来没有杀过人，也没有参与过赤仙门的围剿杀戮，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武林汉子狠狠啐了一口：“你没杀人？刚刚那些兄弟，差一点都熟了！”

“那是你们先来招惹我的！”王岁寒的狮吼让整个树林的鸟儿一飞冲天：“我已经打算在这里养老了，为什么你们还是不肯放过我……”

封襄背过身去，打算带着灵犀跟王岁寒先一步去往营地，然而一道银芒飞速射来，擦着他的额角飞过去，余光里是一片鲜红。

那一身红衣的桀骜姑娘，就稳稳站在他身后，手里抱着灵犀，淡然回眸一笑：“因为他们身价便宜，俗称——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