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窗户,眺望对面,郑凌飞的屋子是视野最好的一间,刚好可以看到,除了两边裴玉雁以及李公子的房间之外的,所有房间的动向。
不知不觉中,花溪澈睁开了眼睛。她竟然累的睡着了,只觉得不可思议。
雨已经停了,太阳露出一点金芒,青石地板被洗刷的一干二净,没有一丝痕迹。而对面的屋子大门紧闭,也没有要打开的迹象。
花溪澈眨眨眼,伸懒腰打哈欠,床上的郑凌飞翻了个身,发出咿唔声,不知梦到了什么。
花溪澈顺着阳光看着他,光线给他的脸镀上了一层细密的金光,睫毛微微抖着,像一只蓄势欲飞的金翅黑蝴蝶,鼻梁直而挺,流畅的线条一路向下,被不算太薄的嘴唇截断,反倒显示出他的柔情蜜意来。
花溪澈站在床前,盯着他的嘴唇发愣。这柔软的唇,曾经把她压在下面,竭尽全力的攫取她的气息……
想到这里,花溪澈面颊有些发烫,便试图移开目光转移注意力。谁知一抬眸,对上郑凌飞亮晶晶的眼睛,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还在默默看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花溪澈脸颊更加滚烫,便转身背对着他,语气有些生硬道:“醒了还不起床,等我给你穿衣服吗?”
郑凌飞头发支愣起来,眼睛更加亮了,试探地问:“可以吗?”
花溪澈不想搭理他,谁知他又开口:“真的可以吗?”
花溪澈:……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郑凌飞哈哈大笑着,又倒回了床榻上,抱着薄被打着滚翻腾,花溪澈只觉心脏跳得很快,终于等郑小狗换好衣服,二人并肩出门,去餐厅吃早饭。
二人故意慢慢的吃,一直等到所有人都吃完了,也不见瞎子到来,花溪澈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她觉得约她相会的应该就是瞎子,但他如今可能已经……
“那瞎子怎么还没过来,我们一起去看看吧?”郑凌飞开口提议,期间没有与花溪澈对视,花溪澈明白,他在掩护她。
“一个瞎子而已,我不去。”红缨倚在李公子怀里,慢条斯理的用豆蔻染指甲,李公子露出歉意的微笑。封絮吃完饭一早便没了影子,不知道去了哪里,汪先生还在整理关于邪神的笔记,薛海在忙着跟庄主唠嗑,于是裴玉雁便决定跟他们去看看。
瞎子的房门没上锁,但却是关着的,裴玉雁走过去敲门:“这位兄弟,该吃饭了,你醒了吗?”
他敲了好久,没有回应,郑凌飞与他对视,开口道:“兄弟,再不开门,我们就要进去啦!”
又等了半刻钟,郑凌飞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瞎子倒在桌子上,怀里抱着一张染血的羊皮纸,血迹蜿蜒流了一地,似乎是被割喉而死的。
花溪澈查看伤口,是面对面一剑封喉,凶手的手段很厉害。
郑凌飞抽出羊皮纸,疑惑地歪了歪头。上面用小格子框定了不同位置的黑色小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裴玉雁将瞎子的眼罩掀开,查看他的尸体,郑凌飞与花溪澈恰好投去视线,都是为之一怔。
“花非雾?!”
二人异口同声。裴玉雁仔细看着他,问道:“他是魔道前掌教花非雾?”
花溪澈走过去仔细查看,末了点头。他的腿确实有伤,所以走路一瘸一拐的,但眼罩下的眼睛是装的,没有毛病,应该是怕花溪澈他们认出他来。
可是,他不是应该在江湖审判堂的监狱里吗?怎么会在这?
难道,江湖审判堂出事了?!
郑凌飞与花溪澈对视,看来不只是封盟主会发觉这里的异样,江湖审判堂说不定也会发觉,那么,会是谁来呢?
城外,阮竹看着身后乌泱泱一片北璃王朝的部队,犯起了愁。
大桥很窄,只够两人并行。被拆除的桥板大概有二三百米那么长,他们人多管什么用,要想修复大桥,还要结实一点,至少要四五天时间。
时先生安静的坐在树下,似乎一点也不着急,杨先生也在逗猴子解闷玩,封盟主跟宁统领在指挥修复桥板,目前已经过去一天半了,花溪澈还没来……
也就是说,最不好的情况已经发生了……
他们俩真的早就进入了风雪山庄,如今生死不明……
阮竹摇摇头,把恐怖的臆想强压下去。他俩是什么人?惯常出生入死,死里逃生的人呀!
他们俩一定会没事的,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