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就是隐藏在幕后的人,以及她还有同伙的事情,很快便传进了众人耳中。
薛海听闻裴玉雁是来抓裴夫人的,立刻激动起来,把自己的老底和盘托出,什么“他是北璃王朝宰相薛辛天的孙子”,什么“他忍辱负重卧底武林封家十余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动情演说,让裴玉雁十分感动,完全没在意一旁还有个摇着折扇心思复杂的封家人。
有了裴玉雁托底,薛海气势汹汹地逼问庄主裴夫人的下落,然而一个接一个的死人,外加这几位来势汹汹的汉子,令庄主连连后退,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他只是半年前从一个蒙面妇人手里盘下这打了对折的宅子,谁知道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跟关系。
他只知道那妇人说,这宅子里有一处密室,里面有他们家族代代积累的所有财富,但因为她的家人都已故去,她一个人守着深闺宅院寂寞冷清,而且她无法打开密室,于是左思右想之下,决定换一个小一点的宅子,着急用钱,所以才会便宜卖给他。
“倘若我知道这宅子有这么多问题,我也不会贪小便宜买下它啊!”庄主哭的真真切切,一时间众人沉默。
所以,裴夫人拿庄主当幌子,悄悄借机隐遁了。
在场知情者纷纷愤慨,裴夫人用同一套把戏,如一尾狡猾的游鱼,再度消失于人海中。
晚饭时,所有人吃的索然无味,庄主缩在角落里,如鹌鹑一般瑟缩着。花溪澈躺在床上,思绪有些纷乱。
所有来风雪山庄的人,大致可以分成四类。
以武林为主,似乎是为了探寻邪神跟秘籍的队伍:花溪澈,郑凌飞,封絮,花非雾(已故)。
以北璃王朝为主,似乎是为了抓裴夫人的队伍:薛海,裴玉雁。
剩下的意外来访或者慕名而来的队伍:庄主,红缨,李公子,汪先生(已故)。
第四类,是藏在幕后的人:两位未知姓名的访客,至今尚未露面。
然而邪神一事,牵扯了武林,魔道,以及北璃王朝。所有人都是因为这个藏了邪神秘密的山庄而聚集……花溪澈翻了个身,思绪有些倦怠,枕边放着那染血的羊皮纸,她忽然想起郑凌飞的话,睁开眼数了数下一个格子上黑点的数量,是九个。
也就是说,明天还会死去一人,会是谁呢……
第二天一早,花溪澈起身出门,映入眼帘的是郑凌飞伟岸的背影,他听到声音回头,看到了花溪澈,笑出一嘴小白牙:“早啊阿夕姑娘!”
花溪澈走过去,看了看周围紧闭着的房门,问道:“这次是谁?”
郑凌飞先是一愣,随后意识到她的意思,摇摇头道:“人还没起呢,不知道。”
花溪澈皱了皱眉心,听到郑凌飞吊儿郎当的声音:“幸好不是阿夕姑娘……”
花溪澈看向裴玉雁跟薛海的房间,语气淡淡道:“你就不怕?”
郑凌飞闻言一愣,知道了她话里的意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昨晚往门口地上撒了花生壳……”
花溪澈立刻明白了,只要昨晚有人进入他的房间,就会踩响花生壳。习武之人耳聪目明,一点细微的声响都会引起他们的警觉,所以郑凌飞不怕。
“阿夕姑娘你怕吗?”郑小狗舔着脸凑了过去,花溪澈淡淡摇头:“不怕。”
难道阿夕姑娘也在门口撒了花生壳?郑凌飞激动的搓手手,他俩还真的有夫妻相……
“因为我昨晚用桌子堵门了。”花溪澈微笑回应,郑凌飞啊了一声,神情顿时萎靡下去,花溪澈移开视线,此时裴玉雁的房门打开了,阳光照射在他健壮的躯体上,显得那薄薄的灰衫愈发单薄透亮,与此同时,薛海的房间也打开了,花溪澈顿时松了口气。
“怎么了?”裴玉雁察觉花溪澈的叹息,走过去站在了郑凌飞身边,花溪澈微笑着说:“幸好战力没有损失。”
薛海闻言眼睛亮了:“阿夕姑娘也觉得我算战力嘛!我就知道天生我才必有用……”
郑凌飞尴尬的哼哼两声,心说:你才不算战力呢!你算搅屎棍。
后来又寻思着,不应该是搅屎棍,因为阿夕姑娘不是屎,至于其他人是什么玩意儿他就不知道了。
裴玉雁看着封絮房间的门,眉头皱起来问:“阿夕姑娘的意思是,今天还会死人吗?”
花溪澈掏出羊皮纸,对他道:“郑凌飞分析的,他怀疑这些黑点就是我们的人数。”
裴玉雁低头数了数,还剩九个黑点,于是眉头皱的更深了。
“李公子还没醒吗?”裴玉雁探头往他的房间看去,似乎又想起红缨也在他的房间里,秉持着非礼勿视的理念又扭开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