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庄主脸色赤红与青白交错,牙关上下不住的磕着:“……是去过岭城,但当时我不在那里,裴夫人给我递消息了,说要打仗,不让我去……”
花溪澈看了一眼吓得不轻的庄主,点了点头:“那裴夫人还怪好的哩,你们是什么关系?”
庄主一愣,牙关忘记了打颤,粗重的呼吸声搅乱了空气:……
“不明白吗?”花溪澈有些不耐烦道:“她能提醒你别被抓住,都不提醒二狗一起跑路,又把房子交给你,还找人匿名写信把我们这一群来自五湖四海的人诓过来,陪你解什么密室,找什么邪神,不是证明你们关系不一般吗?”
“所以,裴夫人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花溪澈的话如平地惊雷,一波凶过一波,但最刺激他的,似乎不是二人关系的暴露,而是裴夫人的死。
“她是怎么死的……”庄主恍若失魂,喃喃了五六遍这句话,然后抱住脑袋缩进了椅子里,或者说因为过于肥胖而卡在了椅子里。
“我不知道,都是她干的,跟我无关……”庄主神神叨叨起来,花溪澈见问不出什么,便看向红缨李公子:“那么问题来了,红缨姑娘——”
红缨听到花溪澈叫她,便抬头看去,只被她左颊上的小红痣吸了魂,诶的答应了一声。
“你是唯一认识赵牤,裴玉雁,或许……还认得封絮的人,”想起封絮的人品,花溪澈觉得,或许他们真的认识过,继续道:“那么你也符合条件。”
红缨张张嘴,竟然罕见的沉默了。花溪澈好奇的看着她,就听到阿五替她狡辩道:“红缨姑娘一直与我睡在一起,不可能出去杀人,我可以保证。”
花溪澈露出微笑,淡然提醒道:“阿五小朋友,我们同样作为邪神候选人,你当时也在岭城,你也有嫌疑哦~”
阿五目瞪口呆:“这怎么会……”
红缨回神,气得怒视花溪澈:“阿五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杀得了身为军人的赵牤?”
花溪澈耸肩:“我只是觉得没有排除这个可能性,便都要假设一番。”
红缨气得正欲起身辩解,李公子伸手按住了她:“既然花姑娘怀疑红缨跟阿五,不如今晚让阿五跟着郑公子休息,而红缨姑娘跟着花姑娘你休息,这样再死了人就不是他们的事了,如何?”
郑凌飞嗷的一下站出来:“不行!”
所有人都看着他,花溪澈也看向他,他梗了一下,硬着脖子道:“外一红缨姑娘把阿夕姑娘杀了怎么办?”
我的老婆没了,你的老婆还在,不公平!
众人:……
“那么这样吧,”李公子扶额道:“你守着阿五的房间,让花姑娘守着红缨的房间,这样如何?”
庄主与郑凌飞还有李公子薛海阿五红缨达成协议,花溪澈嘴角抽了抽,行吧,你们都同意了,那我也同意吧。
薛海贴心的看向郑凌飞:“下半夜我也可以守着。”
李公子也提议:“我也可以。”
于是,来到风雪山庄的第六晚,全员达成协议,静待死神降临。
花郑二人守着上半夜,临近子时,薛海与李公子替班。二人闲着无聊,便提起之前看守庄主时打谈到的消息。
“裴夫人是故意让阿五来复仇的,”李公子叹息道:“她一直都知道,因为她在找邪神,她觉得阿五就是。”
“可阿五摇头否认了,”薛海皱眉,李公子表示同意,他分析了一下眼下的状况,盘算年龄以及计划始末,发觉只有花郑二人符合要求。
“那他俩回去睡觉,会不会出事啊……”薛海挠挠头,视线瞥向二人房间,李公子微微一笑:“怎么可能?因为真正的邪神是杀不死的……”
谁知第二天,来到风雪山庄的第七日,红缨在房间内自杀了。
她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写下了一封遗书。
她交代了杀害赵牤,裴夫人,封絮,以及裴玉雁的经过,大致与花溪澈推测无二,只是最后,她疯狂的向某位一直没露面的穆子源示爱。
她永远爱着穆子源,甚至愿意为他的伟大事业而死。
看似疯狂的求爱令所有人到抽冷气。
郑凌飞心想:若是他也如此,阿夕姑娘不得爱死他呀!
但这句话却被花溪澈看出了门道——这个穆子源,就在他们之中,她在做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