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环一,你身上的伤得处理。出来我给你上药。”关子羡敲着钟环一卧室的门。
刚刚那人走后,威胁解除,关子羡关上门,像是卸了力似的回头看着钟环一。
与平日大大咧咧,总是对他一脸笑意的样子不同。钟环一冷冷扫了他一眼,“砰”得一声把卧室门关上。
谎言禁不起时间的检验,总有被戳穿那一天,只是关子羡从来没有想过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让钟环一知道他跟傅司修的事。
这些年钟环一对自己很是照顾,他却一直瞒着他,是个人都会觉得心寒吧。
Omega抿了抿嘴唇,他感觉自己喉咙像是被泥沙堵住了似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咚咚......咚。”长叹一声后,Omega轻轻又敲了几下房门,他没再劝说钟环一出来。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见我,我把药放桌子上了,你记得擦。”
“我......我走了。”说完Omega就准备转身离开。
门突然打开,比Omega的脚步还快了一秒。
Alpha喘着粗气,一瞬不瞬地看着Omega。
关子羡咬着唇,不敢抬头。
“什么时候?”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可是关子羡听懂了。手指紧紧握住,又蓦然放开,才缓缓开口。
“两年前,我们毕业前夕那天。”
“你大晚上发疯一样把我拉到山上喝酒,说什么毕业庆祝那次是吗?”
“嗯。”
见关子羡爽快的承认了,钟环一又沉了几分。
“为什么不跟我说?”
怎么说?
说自己是私生子被家里找到,生父为了利益把他送去联姻,还是说自己不知廉耻爬上傅司修的床也要结婚,或者说为了母亲的医药费他把自己卖了?
每一件,每一桩都让自己难以启齿。
他该怎么跟自己最好的好哥们儿开口呢?如果钟环一什么都知道了,会不会也觉得他是一个利欲熏心不择手段的坏Omega?
他已经被够多人看不起了,他不想再失去这个唯一的朋友了。
曾经的关子羡也不是没想过跟自己的心上人大大方方的得到身边人的祝福,如果有婚礼,那么钟环一一定是他的伴郎。
可他只是傅家和关家合作的工具,是傅司修发泄治病的“药”,这样不堪的关系,根本算不上婚姻。如果不是在今天这样偶然的情况下被揭开,他宁愿瞒钟环一一辈子。
受伤的明明是钟环一,可关子羡却觉得自己呼吸都是痛的,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语气显得平常,略去细节,将当年被关家找回去跟傅家联姻的事说了一遍。
“所以你为了工作要从我这里搬走是假的?”
关子羡下意识要回答,可钟环一根本不是在向他发问,只是一字一句砸在关子羡耳朵里。
“所以许姨也不是去投奔所谓的远亲!”
“所以你跟那个什么傅总根本一开始就认识!”
“所以你每个月都要失联好几天!”
“所以你这两年越来越憔悴,经常晕倒!”
......
钟环一每质问他一句,关子羡脸色就惨白一分。
“所以你骗了我整整两年!!!”
最后这句话,钟环一近乎是吼出来的,一双眼睛像是发了狂的野兽红得惊人。
“环一,不是......是......不是......”关子羡语无伦次起来,“我真的不是......想故意......骗你的......”
关子羡连忙上前想安抚他,可还没碰到钟环一的衣袖就被扫开了。
“我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就怕你出事。要不是我这次刚好碰见了,你还准备瞒我多久!还有刚刚那个混蛋是你丈夫是吧,我今天如果不在,你又准备怎么办?”
“你倒好,天天嘴巴上说着对Alpha不感兴趣,结果瞒着我婚都结了!”
钟环一像是找不到出路的野兽,双手抓狂似的揪着自己的头发,暴躁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Omega泪流满面,指甲掐进肉里都浑然不知:“对不起......对不起。”
他感觉自己可能要失去这个朋友了,嗫嚅着嘴唇不知道说什么可以让钟环一好受一点。
Alpha一脚踹开地上因为打斗早就断裂的桌椅的残腿。碎木片飞溅出去,在地上砸出“咔嚓”声响。接着还不解气般,一拳砸在墙上。
钟环一是搞音乐的,平时对手爱护的很,关子羡赶忙上前想制止他的动作:“环一,你冷静......”
话还没说完,钟环一咆哮道:“走开!”
关子羡怔怔的一愣,盈满泪花的眸子显得更加无措。
他此生最珍惜的朋友也要抛弃他了。
钟环一没有像以往那样让着他,又继续吼叫:“我叫你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