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两人沉默的时候,上方的黑暗中突然传来沉重的声响,似乎是石块快速地移动了一下。
师若淮猛地抬头,可是上方太黑,压根就看不清楚。
“小心!”她把陆淮护在身后,把夜明珠往石壁上砸去,夜明珠裂成两半,她抬手冲着上方黑暗中投掷了半颗夜明珠,微弱的光亮辅助中,师若淮看到一个洞口,一个人正探出头颅,看向浸泡在水中的两人。
紧接着那人抬起一把小小的弓弩,冲着两人连发几箭。
师若淮握紧短刀,一一截断了射下来的箭矢,不曾想,箭矢截断之后,一阵尘雾纷扬而下,落了两人满头。
师若淮屏住呼吸,陆淮也快速捂住口鼻,师若淮心里默默骂了一声,然后靠着山壁借力,整个人朝着洞口而去,飞快地出手,割断了洞口那个人的咽喉。
师若淮刚想查看,但是洞口里又喷出一阵烟雾,直冲她的面门。
她不慎吸入烟雾,瞬间就觉得一阵晕眩,浑身无力,再也支撑不住,坠落下去,掉进了水里。
陆淮急忙把她从水里捞起来,但是刚才落下的尘雾也弥漫了两人周边,陆淮感觉眼前模糊起来,连尽在咫尺的师若淮的脸都看不清。
师若淮已经彻底昏迷,完全没了意识。
“跑,这里都是我们的地盘,你们往哪儿跑!”上方传来一声轻蔑的嘲笑。
陆淮抬头看了一眼,不过他已经什么都看不见,凭借着意志力强撑,死命抱住师若淮。
一条绳套垂了下来,套住了师若淮和陆淮,将两人拉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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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若淮的嗅觉先恢复,刺鼻的气息直冲她的大脑,她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发觉自己被五花大绑,进而对上了对方冷漠的眼神。
是那个浮意教的斗笠男。
“醒了?”那人冷笑一声,拍了拍师若淮的脸,单刀直入,“玉牌呢?”
师若淮没说话,偏过头看了看周围,这是个干燥的山洞,空间还挺大,不远处站了三个人,身上都带着伤。
陆淮则被绑成了粽子,扔在一旁的角落里,陷入了昏迷。
“你把他怎么了?”师若淮问。
“放心,他没事。”斗笠男回答,眼神意味深长地在师若淮脸上流连,“你还挺关心他,你们什么关系?”
“关你屁事!”师若淮啐了一口。
斗笠男狠狠地勾了一下嘴角,直接甩了师若淮一巴掌。
师若淮被打得眼冒金星,脸颊瞬间就肿了起来。
“玉牌呢?”他又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
师若淮眼神倔强地和他对视,说:“什么玉牌,我不知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斗笠男已经完全没耐性,掰开师若淮的嘴,给她喂了两颗药丸,邪笑一声,暧昧地抚摸着她的脖颈,说:“慢慢感受一下,待会你会求我的。”
师若淮挣扎了几下,一脸嫌恶地看着他。
斗笠男好整以暇地拍拍手起身,如同看猎物一样盯着她。
然后他招呼着另外三个人,离开了山洞。
洞口有夜风时不时吹拂过来,师若淮缩在原地,仔细打量着周遭。
这个山洞应该是人工开凿的,刀削斧凿的痕迹很明显,不远处还有燃烧过后的灰烬。
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试着挣脱,却发现那是牛筋,不是普通绳子。
果然还是不能小觑了浮意教。
师若淮担忧地看向昏迷的陆淮,他一动不动地,甚至连胸口的起伏都很微弱。
她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被折起来绑住,和背后的手腕用牛筋连着。
她一动,可能就要直接面门朝下摔个狗吃屎。
她浑身的衣服都湿了,刚醒来的时候还觉得一阵阵发冷,此刻却觉得身体有些燥热。
她想起刚才那人喂她吃的药,心中大骇,闭上了眼睛,豁出去一般,把手腕往山壁上撞去。
“咔嚓”一声,她的右手手腕直接脱臼,牛筋松了一圈,她屏住呼吸,慢慢地把手从牛筋里退了出来。
练武之人,谁还不会点“缩骨之术”了。
虽然她的所谓“缩骨”是把自己手腕弄脱臼,但是能达到解开束缚的作用,就算得是门好手艺。
双手得了自由,她又忍痛把手腕给接了回去。
这一番折腾,她已经浑身冷汗直冒,可是痛苦平息一点之后,她发现身体又急速地泛起了燥热。
好像有把火在肺腑里横冲直撞。
她已经意识到刚才那人给她吃了什么东西了,可能是合和散之类的药。
卑鄙!下流!
她在心里狠狠地咒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