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面对白夭几乎是诛心的指责,他一点反驳的立场都没有,他只能默默地低下头。
师若淮抓着陆淮的手臂,几乎是哀求地看向白夭,低声说:“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说着她五脏六腑都疼了起来,忍不住急促地喘气。
陆淮也顾不上和白夭的对峙了,把师若淮打横抱了起来,往屋子里走去。
白夭握紧了拳头,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懊恼地闭上了眼睛。
陆淮小心地把师若淮放在床上,坐在床边摩挲着她的脸,擦掉她嘴角的血迹,轻声问:“你现在怎么样?”
师若淮摇摇头,轻声说:“没事。”
说是没事,但是她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陆淮低下头亲了亲她的脸,眼睛慢慢红了起来,说:“这里有药吗?”
师若淮点点头,还没说话,白夭走了进来。
“走开。”白夭毫不客气地冲着陆淮开口。
陆淮直起身,回头看着白夭,他修为再好,此刻也忍不住了,讥讽道:“你会不会说话?”
师若淮抓住陆淮的手,摇着头开口:“不要吵了。”
陆淮心里有气,但是他听师若淮的话,点了点头,说:“好,不吵,不吵。”
“我给她疗伤。”白夭咬着牙开口,然后把一包药拍在了陆淮手里,说:“去煎药。”
“小白!”师若淮看向白夭,眉间已经有了愠怒,“你放尊重点。”
白夭脾气爆归爆,毕竟是他先动手,还伤了师若淮,他狠狠咬了一下牙,压下火气,冲着陆淮露出一个假笑,说:“陆先生,请你去煎药,好嘛?”
那个“请”字,还咬得特别重。
陆淮用力地握了一下师若淮的手,温柔地望了她一眼,拿着药起身离开了房间。
白夭绷着脸走到床边,伸手把师若淮扶了起来,切了一下她的脉搏。
对上她的目光,白夭慢慢缓和了情绪,低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师若淮反问。
“你别得寸进尺啊,谁让你跳出来挡的?”白夭狠狠地握住师若淮的手腕,不满地说。
“你……怎么能动手,陆淮他是个书生,被你打一拳,他得躺多久?之前他被沈遇秋打了,现在还没好呢。”师若淮忍着痛说。
“活该。”白夭嗤笑了一声,说。
师若淮挣开白夭的手,朝着他打了一拳。
不过白夭眼疾手快,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腕,拦下了她的攻击,“想打我啊?”
“你不是也打我了?我要告诉我爹,你欺负我!让他狠狠收拾你!”师若淮又挣扎,这次白夭随即放开了她的手。
“你放心,我会和大当家请罪的,在你门前跪一晚,再领一百鞭子。”白夭认真地说。
师若淮咬着下唇,没说话了。
“盘腿调息。”白夭起身站在师若淮背后,运行真气,贴在她后背上,给她疗伤。
师若淮闭上眼睛,调动内息慢慢地运转。
一个小周天的真气流转之后,师若淮的五脏六肺渐渐平息了剧痛,慢慢吐息之后,她睁开眼睛。
白夭也适时收力,抬手抹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搀扶着师若淮躺下。
“好好躺着,明天才能下地走动。”白夭低声说。
师若淮“嗯”了一声。
“对不起啊。”白夭在床边坐下,这次情绪很愧疚,说,“我的确不该动手打人。”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师若淮低声说。
“我不是说气话,万一他要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伪装在你身边呢?”白夭一脸愁容,“他对你知根知底的,你对他呢?他喜欢你,可是连底细都不能交,你怎么就一头扎进去了?”
“这些话我已经听了无数遍了。”师若淮无奈地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中都是疲惫,“可是我就是喜欢他,没办法,哪怕他什么都不能透露。”
“师师!”白夭一脸不解,“天下就他陆淮一个男人?你能不能洒脱一点?”
“什么叫洒脱?”师若淮看着白夭,问。
“拿得起放得下。”白夭从善如流地回答。
师若淮情绪复杂地笑了起来,“那你就当我洒脱不了,放不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