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夭皱眉，“跑那么远？难怪我找不到。”

“陆淮找你了？”宋无愿问。

白夭点头。

“没和他吵架吧？”宋无愿又问。

白夭白了他一眼，说：“我吃饱了没事干啊，整天找人吵架。”

“我只是觉得……”白夭心里有点忐忑，犹犹豫豫地说：“昨晚陆淮有点不对劲。”

“什么意思？”宋无愿正色起来。

“就是……破罐子破摔，破釜沉舟的意思。”白夭回想起昨晚分别时陆淮那个样子，就是觉得不对劲，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嗯？”宋无愿脸色有点变了，他犹豫了一会儿，低声说：“不会出什么事吧？”

“那你……”白夭推了他一下，“赶紧跟过去看看。”

宋无愿点点头，急忙跑出了树林。

师若淮一路脚步飞快地去了青云阁，但是没看见陆淮，她想了想，又跑回了踏云阁，院子里静悄悄的，轻烟和禾月都还没起来。

她小跑着上了二楼，推开房间门的时候，看见了趴在桌子上的陆淮。

推门声惊醒了他，他慢慢地睁开眼睛，静静和站在门口的师若淮对视。

“你回来了。”他笑了一下，情绪淡淡的，好像一夜过去，昨天的争执都不存在。

“你怎么在这儿？”师若淮说不上什么感觉，慢慢走了过去。

“我在等你。”陆淮直起身，眼下是浓浓的乌青，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语气里带着冷，带着埋怨，“等了你一晚上。”

师若淮在他身边坐下，神情落寞，“对不起，我心里很乱，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夜好长。”陆淮自顾自地说着，眼里弥漫着柔情，却也带着一些师若淮看不懂的情绪，“黑暗怎么也驱散不了，似乎，黎明永远不会来。”

师若淮呆坐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会原谅我吗？原谅我的口不择言？”陆淮去牵她的手，但是他的手极度冰冷，似乎没有一点温度。

师若淮小小地战栗了一下，回握了他的手。

“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不好。”她咬了咬唇，“你呢，你会原谅我的优柔寡断吗？”

“这不是你的错。”陆淮偏过去，靠在师若淮肩膀上，说，“白夭说的对，我生气，是因为沈遇秋，那我就不应该对你发脾气，你是我重视的人，我的坏脾气，不应该对着你。”

师若淮蹭了蹭他的额头，她往他身上凑近了几分，两人交颈拥抱。

“那我们别闹别扭了，别吵架了，这种滋味一点都不好受。”师若淮低声说。

“嗯。”陆淮回应，“不会了，不会吵架了。以后……都不会了。”

宋无愿站在回廊屋顶上，隔着门看着在房间里静静拥抱的两人，沉重的情绪这才消散了一些。

应该……没事吧。一切看上去，都还挺和谐的。

他沉思了片刻，跳下屋顶，离开了踏云阁。

师若淮偏过头的时候，发现陆淮靠在她肩上睡着了。

她把陆淮安置到床上，就趴在一旁守着他。

不多时她自己也睡着了，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她感觉到有一双手在触摸她的头发。

“醒了？”她抬头，就对上了陆淮的目光，他靠在床头，闲散恣意，把她的长发缠在指尖把玩。

师若淮揉揉眼睛，动了动酸麻的手臂，冲着陆淮傻笑：“你没事了吧？”

“我本来也没事啊。”陆淮浅笑起来。

师若淮只感觉到四个字——“如沐春风”，陆淮笑起来的时候温柔又迷人，把师若淮迷得七荤八素的。

她抱住他的腰，由衷地感慨：“我不想再看到你冷冰冰的样子了，我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陆淮搂着她的肩膀，目光沉沉，轻声说：“不会了，我不会再冲你发脾气了。”

师若淮傻笑几声，在他侧腰上蹭了蹭，喟然长叹一声。

“上来，陪我躺一会儿。”陆淮抱着她，让出一半床榻，让她躺了上来。

师若淮靠在陆淮肩膀上，抱着他的手臂躺在他怀里。

“我们去踏青吧，就我们两个。”陆淮突然开口。

师若淮不解：“踏青？”

“三月马上要结束了，我们出去转转吧，不是逃命，不是私奔，而是光明正大地，出去游玩，欣赏美景。”陆淮摸着她的耳垂，轻声说。

师若淮勾着嘴角微微笑着，说：“好啊，就我们两个。我们出去玩。你要带我去哪儿？”

“我对灵州也不怎么熟，等我去问问汤长老再答复你，好不好？”陆淮温声说。

师若淮高兴地点点头。

陆淮露出一个明亮、欣慰的笑容，托起她的下巴，轻缓、温柔地去含她的双唇。

师若淮回应着他，抓着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陆淮轻笑了一下，扣着她的腰，紧紧抱住。

师若淮单手搂着他的脖子，陷在他宽阔在怀里，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