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外还有大院长柏松题书的“闲情”二字。
闲情林在校场边上,远离修建校舍的动工之处,安静又惬意,这种三伏天,的确是温书的好地方。
白水书院占地广阔,里间屋院三进三出,曾经这里是一户白姓家主的宅院,后来白家经历变故,宅院才变成了现在的白水书院。
校场,花园,厢房,书斋一一俱全,后来学子人数增多,又修建了其他的书斋和校舍,扩建了书阁。
白水书院由柏松、铁溪梁和易天联合创办,他们都是院长,因此学生们都以一二三院长来称呼三位老师。
大院长柏松很少教授学生,更多的是处理学院的事务;二院长铁溪梁教授天文地理;三院长易天教授品德礼仪。三位院授课时长相对较少。
书院其余还有二十多位老师,音乐、术数、医术、舞蹈、书法、绘画、骑射皆有囊括。
因为白水书院一开始是私塾,是后来规模越来越大,成了官办学府,所以除却六艺之外,还有一些其他课程,学子们可以选修,学海无涯,多多益善。
书院中除了灵州的学子,群州和聊州也有学子考取此间求学。
一开始并未设有录取门槛,只要教学费且符合入院条件,都会录取。
后来名声鼎盛,学院也无法容纳那么多学子,学院才制定了录取规则,开设了入学录取考核。
从书院出去的,也并非都入仕,学子们进了白水书院,总能找到自己的人生方向,书院也奉行有教无类,因材施教。
离开书院可以融入各行各业,总有学子想落实的方向。
陆淮在这里任职,主要教授文学和琴艺。当然了,除此之外,他其他课程也能担任,不过他人就一个,自然只担任了两门课程。
陆淮被师斐“请”到沉沙寨之后,他的课程也被铁溪梁和易天接手了。
学生们在闲情林里三三两两地温书,不多时师斐和柏松缓步走到了校场上,看样子是在谈论校舍修建的事情。
五个月前沉沙寨浩浩荡荡地围了白水书院,带走了陆淮老师的事情,学生们都知道,因此他们对师斐都不陌生。
师斐捐献了真金白银修建校舍的事情,院长虽然没往外说,但是学生们自然也都知晓。
他们对师斐都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不想和这种山野莽夫沾边,但是人家大手一挥给书院干实事,学生们也就不好说什么。
“陆老师什么时候能回来啊?”靠在树干上的叶子秋看着远处的师斐和柏松,问了一句自己旁边低头看书的素文。
素文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校场的方向,摇了摇头,目光又回到书本上,说:“听说之前来过信,要送陆老师回来了,但是这都过去一个月了,也没见他回来。”
“你去问问溪老师。”叶子秋用手肘碰了碰素文,说。
素文瞥了叶子秋一眼,往旁边挪了点,没理他了。
叶子秋想给他一拳,但想起自己打不过他,又默默地把那一拳打在了空气里。
“素言!”他偏过头,冲着后方坐在石桌上的女孩喊了一声。
素言头都没回,压根不理她。
“你妹妹聋了。”见素言不理自己,叶子秋笑着看向素文,说。
素文嫌叶子秋聒噪,起身走开了。
“臭小子!”叶子秋一骨碌爬起来,书本都掉在了地上。
“叶子秋!”铁溪梁回头就看见叶子秋那猴子样,抬起戒尺就指着他。
叶子秋赶紧把书捡起来,远远地跑到了一块假山石后面藏了起来。
校场那边,师斐也看到了树林里的学生,他们身着白水书院的校服,浅蓝底色,鎏金滚边,红色腰带画龙点睛,下摆和前胸绣着墨竹,三色相间,极其惹眼。
学生们镶嵌进树林里,画面鲜活。
师斐多看了几眼,忍不住感慨青春鲜艳。
“最近天气太热了,学生们都懒散了起来。”柏松也看向闲情林,笑着说道,“课上个个无精打采的,只有放他们出来放风,才能有点活力。”
“等我回去再拨一些银子过来,给每个书斋都添两个冰鉴。”师斐说道。
松柏连忙摆手,“修建校舍已经是一大笔资金了,这可不能再让你破费了。”
师斐笑了起来,说:“别这么说,略尽绵薄之力。况且,就当是沉沙寨弥补过错。毕竟是我没保护好陆先生。”
师斐当然不会把师若淮和陆淮的事情堂而皇之地说出去,所以对白水书院的交待,就是沉沙寨被潜入的浮意教的人伺机报复,沈遇秋中了毒,陆淮受了伤。
沉沙寨这么说,外人自然也不会多想。
毕竟门派争斗,波及了沈遇秋和陆淮,倒是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