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是个君子,就该在师若淮吻上来的时候推开她。
可是……算了,敢作敢当,没什么好狡辩的。
他的确不是正人君子,他下流卑鄙无耻。
“放开。”白夭也不想听陆淮解释,好在他也什么都没说。
陆淮理亏,慢慢地把师若淮交给了白夭。
白夭还是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时刻,个头比师若淮高一些,体格修长,已经具备了成熟男人的力量,但是脾气却还是暴躁天真,性格浅显,爱恨都写在脸上。
白夭一直坚持的一个信条就是,陆淮对师若淮好,他就尊重陆淮,陆淮伤害师若淮,让她伤心难过,他就不会给陆淮好脸,不揍陆淮已经是白夭最后的涵养了。
白夭把师若淮背了起来,走之前,他眼神复杂地看着陆淮,好像是想骂人,可是最终他只是无奈地抿唇、皱眉,然后回了院子,绝情地关上了门。
背着师若淮回到房间,将她放下之后,白夭又端了碗醒酒汤给师若淮灌下。
过了一会儿她悠悠转醒,眼神迷茫地盯着帷帐出神。
白夭拍拍她的肩膀,问:“还好吧?”
师若淮转动着眼珠,看向了白夭。
她脑子还是一团浆糊,冲着白夭嘿嘿笑了一下,就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白夭也是哀叹了一口气,给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离开了房间。
到了院子里,宋无愿也挣扎着从躺椅上爬了起来。
他扶着脑袋,双眼发红,很显然是哭过了。
白夭冲着他打了一套空气拳,觉得他可真窝囊。
宋无愿真的被鬼上身了,白夭非常确信,而那只鬼,就是鬼面!
找个机会真的要把宋无愿送去道观里,让大师给他驱魔!
“喝了!”白夭把醒酒汤凑到宋无愿嘴边,说。
宋无愿缓了一会儿,非常听话地仰头喝掉了醒酒汤。
“回去睡吧。”白夭冲他摆摆手,说。
宋无愿跌跌撞撞地回了房间,白夭灭掉了篝火,把剩下的羊肉分装好,归置了一下大部分东西,本来想给轻烟禾月送醒酒汤,但是他敲了一会儿门,两个小丫鬟也没来开,他又不能贸然进去,只能放弃了。
第二天他们谁都没能起来,全都睡到了日上三竿。
好在他们不是要出摊或者干活的人家,睡到中午也能吃饱喝足。
只不过昨晚实在太过疯狂,每个人走出房间都肿着脸,头疼无比。
还好白夭昨晚给他们灌了醒酒汤,不然今天肯定够呛。
轻烟和禾月情况好一点,倒是没有宿醉的痛苦。
午饭几个醉鬼围在一起解决了昨晚剩下的东西,然后为了缓解头疼,只能躺在葡萄架下瘫成烂泥。
期间白夭一直在观察师若淮的情绪,发现她还挺正常,甚至没有提一句陆淮相关的。
她难道是忘了?白夭这么想着,也就把昨晚陆淮出现的事情烂在了肚子里。
直到下午时分,众人才算养足了精神。
师若淮再也不能给自己找借口,进了书房,开始用功准备入学考试。
入学考试分为三个部分,卷面两项考核,第一项是对六艺的一些基本书面知识抽查。第二项是写文章,文章题目由老师拟定。第三部分是堂上面试,学子抽两个题目内容,当场展示。
如果抽中书法展示,那就抄写一篇文章,如果抽到作画,那就当场绘画。总之不会偏离书院所涉及的范围。
当然,备选的题目中,也有可能让评论当下的社会民生问题。这个就非常随机了,范围也非常大。
每个学子的入学试题,其实都是随机题目。
书院有自己的题库,每次考试都会出七版试题,编好编号,考试之前学子大抽签,选到属于自己的编号试题。整体考核框架不变,但是内里的试题明细只有两成重复。
书院有自己的招录时间,一年两次,分别是二月的春招和六月的秋招。
师若淮刚好能赶上秋招。
白水书院实行三年制度,招收十五到二十五岁的学子,通常会在第一年通学,第二年第三年便看学子个人情况,可以酌情考虑完结学业或者参加科举走上入仕之路。
反正白水书院是私立和官办结合的地方,涉及的方面很多。
如果像师若淮这样的,年纪是比普遍学子大了一些,但是她不为仕途,只是为了提升充实自己,如果她在一年内就学完了基本知识,她自己也觉得可以结束,就能结业离开书院。
所以对她来说,最大的考核,就是这个入学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