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水上白夭一骑绝尘,勇夺此刻的第一。
师若淮脸都要笑出花了,从人群中退出来,打算往前跑一段路,去前面的一个弯道上给白夭助威喝彩。
但是她一眼就看见后边叶蓝城带着陆淮鬼面跟了上来。
她不由得皱起眉头,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快速做出反应,朝前跑了过去。
“你们帮我拦着他们。”师若淮临走前飞快地对着轻烟和禾月说了一句。
“喂!师若淮!”叶蓝城看见师若淮跑了,也追了上去。
结果他被轻烟和禾月当场拦住。
叶蓝城的目光瞬间从师若淮身上拉了回来,看向了站在他眼前的轻烟。
轻烟和他对视了一眼,波澜不惊地错开了目光。
这时候陆淮也跑了上来,禾月上去拦他,结果秦幼烛夸张地抱住了禾月,陆淮就绕过禾月,朝着师若淮追了上去。
禾月实在不知道抱着她的人是谁,但是对方力气好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你叫禾月是吧?我是师若淮的朋友。”秦幼烛抱着禾月,笑嘻嘻地说。
“啊?”禾月一脸懵。
“走走走,我们去看比赛,宋无愿好像也出发了。”秦幼烛特别自来熟,拉着禾月朝旁边走去。
看着禾月被拉走,轻烟想上去解救她,结果叶蓝城一把抓住了轻烟的手臂,拉着她往河道另一边走去。
轻烟挣扎起来,却挣脱不了叶蓝城的钳制,愣是被他拉到了远离人群的地方。
“叶公子,你有事吗?”轻烟放弃了挣扎,神色平静地问。
叶蓝城还是抓着她的手,也不说话,而是不顾礼数地撸起了她的袖子。
轻烟大惊失色,可是已经来不及阻挡叶蓝城,衣袖拨开,露出了她手臂上丑陋斑驳的一大块疤痕。
看到疤痕,叶蓝城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凉,而后又带着无边的苦涩,他紧紧捏着轻烟的手臂,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
“真的是你。”他抬头,眼神阴郁地盯着轻烟的脸,用目光一遍遍描摹着她的轮廓,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你没死,你果然没死!”
轻烟深深地叹了口气,收敛起了多余的情绪,得体地笑了一下,说:“叶公子,我知道你好色,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吧?光天化日的,你不要做人,我还要做人呢。”
叶蓝城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心里涌起无边的恨意,但是又裹挟着浓重的思念,他一把抱住了轻烟,把她死死勒在了怀里。
“兰叙闻!”他凑到她耳边,咬牙切齿地喊出她的名字,“你这个骗子!”
轻烟狠狠踩了叶蓝城一脚,趁着他吃痛,她用力推开了他,冷眼看着他,嗤笑起来:“叶公子说什么呢?”
“你不承认是吧?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叶蓝城眼神复杂地吼了起来。
轻烟微微蹙了一下眉头,颇为无奈地开口:“叶公子说笑了,我们今天才认识不是吗?”
“兰叙闻……”叶蓝城抓住了她的手,压低了声音,问:“这么多年,你一直待在沉沙寨?”
轻烟甩开他的手,脸上已经是不耐烦,说:“你认错人了。”
说着她转身要走。
叶蓝城上前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的腰,把下巴卡在她的肩膀,紧紧贴着她的侧脸。
“算了……算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低声喃喃,声音已经哽咽。
轻烟一阵恍惚,静静地任由叶蓝城抱着。
虽然这里人少,可是毕竟是河道另一边,只要有人朝这里走,一眼就能看见他们两个。
轻烟没人认识,可是灵州城没人不认识叶蓝城,她思量了片刻,说:“你想让我成为灵州城里茶余饭后的谈资吗?”
叶蓝城闻言,身体一僵,慢慢地放开了她。
轻烟整理了一下着装,回头看向叶蓝城,眼中情绪波动,低声说:“好久不见,叶公子。”
“好久不见……”叶蓝城觉得心口堵满了苦涩,他想洒脱地、玩世不恭地笑一下,可是却发现嘴角千斤重,他笑不出来。
“真的是好久不见。”他苦着脸,低低地开口,“你过得好吗?”
“很好啊。”轻烟还是得体地样子,笑了起来,“如你所见,大小姐对我很好。”
“小兰……”叶蓝城忍不住心脏颤动,脱口就喊出了当初的昵称。
轻烟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她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强迫自己压下纷乱涌上来的记忆,想故作平静,声音却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叶公子,兰叙闻已经死了,请你不要再提了。我现在是轻烟。轻重的轻,烟雾的烟。”
叶蓝城皱起了眉头,整个人都痛了起来。
“我现在过得很好。以前……以前是我不懂事,我们都不懂事,过去的就过去了,请你,不要来打扰我,好吗?”轻烟尽量笑着说完,然后冲着叶蓝城颔首道别,转身走开了。
叶蓝城站在原地,久久地盯着轻烟的背影,他感觉眼眶发酸,抬手一抹,发现自己流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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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若淮一口气跑了好远,直接跑到了青水的第一个弯道,再往下,青水就流进了城里。
这里有座石桥,岸边停靠着几艘救援的船。
周边都有人,不过这里人还少,远没有刚才那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