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青没和我说过,我猜出来的。”陆淮回答。
“那她……竹青她……”
“你不要问我她怎么想的,这种事情她是不会对我说的。”陆淮知道师若淮想问什么,直接解释了。
“哎呀……”师若淮捂着额头,无奈地叹气。
“晚上一起去放河灯吗?”陆淮轻声问。
师若淮一下子僵住了,此情此景,不就和她梦里……不对,不是梦里,那好像不是梦。
“我问你……”师若淮有些严肃,开口。
陆淮正色起来,等着她发问。
“上个月,那天晚上,你过来找我了?”师若淮盯着陆淮的脸,问。
陆淮点了点头,敛神垂目。
“我……我是不是,是不是……”师若淮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措辞,最终她选了个能说出口的,“我是不是发酒疯了?”
陆淮点头,慢慢地抬头望着她,眼中带着些羞赧。
师若淮心思有点荡漾,控制不住的那种,她避开陆淮的目光,努力地想着,果不其然,脑子里瞬间闪过自己强吻他的画面。
喝酒果然误事啊!师若淮使劲摇着头,巴不得自己就此失忆。
她在干什么,在什么啊!
怎么又和陆淮不清不楚起来了!
“对不起,我喝高了,脑子不清楚。本来我以前就对你没皮没脸的,喝高了忘了我们已经分开了,我不是故意的,算是我冒犯你了。”师若淮敢作敢当,也不扭捏,直接和陆淮道歉。
“我……”陆淮心上慌乱起来,想开口,被师若淮抬手打断了。
“你别说了,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师若淮冷着脸,转身回小院去了。
陆淮看着她的背影,一脸苦涩,满是失落。
而师若淮口中像鬼一样的两个人,脚程极快,没一会儿功夫就到了书院。
比赛已经结束,官府和主办方的人在收尾书院的工作,两人问了一圈,在书院的书阁找到了秦幼烛。
她颇有种活到老学到老的劲头,今天整个灵州城都在狂欢,她居然还埋头在书海里,属实让人钦佩。
白水书院的藏书阁非常大,书籍浩渺,秦幼烛翻了半天,才找到压在角落里的人事记录册子。
这个册子会记录书院的一些重要事宜,比如每年学生的录取,教师的聘请和解雇,还有各种仪式。
就是因为每年都更新,陈年的记录册都不再需要,只能放角落里积灰,而且没有任何编号整理,秦幼烛只能一本本翻看,慢慢找自己需要的年份。
她刚翻看到十年前的记录册,就看到了宋无愿和白夭走了进来。
秦幼烛现在是有点怕这两个人了,宋无愿本来就不乐意见到她,白夭更是见面就要呛她。惹不起她躲得起,她抱着记录册打算绕开他们。
哪成想她刚迈开步子,宋无愿和白夭一左一右堵了上来,把她的逃跑路线彻底堵死了。
“你们怎么来了?”秦幼烛抱紧了记录册,下意识往后退。
“叶蓝城在桐花巷的院子里开宴,陆淮也在,我来请你过去吃饭。”宋无愿开口说道。
秦幼烛皱起眉头,看看宋无愿,又看向白夭。
白夭双手抱胸,一脸冷漠地看着她。
这次又不是她故意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白夭怎么还臭着脸?
“哦,我不吃了,你们吃吧。我还有事。”秦幼烛干笑了一下,想走,结果两人谁都不把路让开。
“什么事啊?你又不用考试,都亲自来请你了还不肯赏脸啊?”白夭没好气地说。
秦幼烛活这么久,只有她给别人脸色看,可偏偏对白夭,她还就是理亏。
她忍了一下,说:“我真不去了,不给你们添堵了。反正你也不想看到我。”
“我当然不想看到你。”白夭飞快地接话。
秦幼烛哭笑不得,叹了口气。
“你别说了,你先出去,我有话和她说。”宋无愿冲着白夭说。
白夭冲着宋无愿虚空挥了两拳,“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书阁。
“小白还是小孩子心性,你不要和他计较,他也是……也是在为我打抱不平。”宋无愿看着秦幼烛,有些抱歉地说。
秦幼烛当然懂,她点点头,说:“我知道。”
“你在忙什么,我帮你吧。”宋无愿看向她手里的书籍,说。
秦幼烛把书籍藏在身后,说:“不用,不是什么大事。”
“那和我们过去吃饭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