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师若淮实在坐不住了,她有点头疼,起身想回房休息。
她刚站起来,陆淮就跟着站了起来,师若淮看着他,只能下了逐客令:“你走吧,别待在这里了。”
“你就不能给我个机会吗?”陆淮低声问。
“什么机会啊?你是不是脑子不清楚?”师若淮瞪了他一眼,跑回房间了。
陆淮想追上去,被宋无愿拦住了。
“你别为难她了。”宋无愿冷静地说。
陆淮咬了咬牙,一阵泄气,转身走了。
宋无愿目送着陆淮离开,又坐回桌边,接着发呆。
叶蓝城皱着眉头靠在躺椅里假寐了片刻,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轻烟不见了。
他赶紧爬起来,就只看到宋无愿。
“人呢?”叶蓝城迷糊着问。
宋无愿无力地开口:“走了,都走了。你也走吧。”
叶蓝城“哎呀”着跳下躺椅,脚步踉跄着跑了出去。
宋无愿叹了口气,起身去关上了院门,收拾好桌上的茶盅和碟子,回了房间关上门大被蒙过头,睡了。
师若淮心里郁闷,她坐在桌前在抄写文章,写了一会儿,发现抄岔了。
她一把抓起宣纸,团吧团吧扔到了地上。
本来抄写文章是能让她心绪平静的,可是很显然现在不管用了。
最后没办法了,她只能喝了碗安神汤,倒头睡了过去。
可是喝了安神汤,她却没办法宁神,强制睡着了又开始做噩梦。
一伙儿梦见叶家大船炸了,她逃出生天,然后看见陆淮的尸体飘在水面上;一会儿梦见夺青比赛,小白的船化成一团头发,缠住他把他拖进了水里。
梦里的一切都太过真实,师若淮被直接吓醒了,猝然从床上翻身而起,趴在床头心有余悸地剧烈喘息。
她人还恍惚着,突然听到渺远的敲门声。
她披上外衣,脚步虚浮地往外走,来到院子里,清晰的扣门声让她又清醒了几分,她拔下横销,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是秦幼烛。
“呃……你……”师若淮捂着额头,一下子以为自己梦没醒。
“你有事吗?”她问。
“宋无愿在吗?”秦幼烛面对师若淮是比较安心和轻松的,也庆幸来开门的人是师若淮,如果是别人,秦幼烛可能也问不出这种话。
师若淮被夜风一吹,精神是清醒了,可是额角有点发痛,她拍拍自己的额头,说:“我不知道啊,你去房间里找找他吧。”
师若淮把秦幼烛拉了进来,指着宋无愿房间的方向,说:“他住那里。”
说完师若淮揉着太阳穴,慢慢回了房间。
院子里静悄悄的,秦幼烛在原地站了好会儿,这才鼓足勇气走近那间房,然后伸手推开了门。
秦幼烛刚进门,宋无愿就醒了,他坐起来,使劲摇了一下昏沉的脑袋,感觉到来人是谁,他用一把沙哑的嗓子开口:“你怎么来了?”
屋子里没点灯,只有外边屋檐下的灯笼照射进来的光芒,朦朦胧胧,如梦似幻。
秦幼烛慢慢朝着宋无愿靠近,宋无愿好像能感觉到她的情绪,什么都没问,就朝着她伸出了手臂。
她心念一动,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脖颈,紧紧依偎在他怀里。
宋无愿长臂一锁,抱紧了她,往床头一靠,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秦幼烛长叹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把脸埋在他颈窝,放任自己沉溺进他的温情里。
院子里,师若淮刚踏进自己房间门口,突然觉得身体冷一会儿,热一会儿的,她下意识打了个寒颤,然后感觉到胃里一阵翻腾。
她捂住嘴巴,快步冲到墙角,弯下腰就“哇”地一下吐了起来。
胃里没多少东西,基本都是酒混着安神汤。
师若淮吐得胃痉挛,食道咽喉扯得疼,这才吐干净,撑着墙壁慢慢直起腰。
结果腰也疼得要死,她龇牙咧嘴地扶着墙去水缸旁舀水漱口,吐完她觉得舒服了一点,可是又顿觉浑身无力。
她双手拄着水缸,看着水里反射着的星光,感觉眼睛有点睁不开。
她下意识闭上眼睛,然后人就朝着水里栽了下去。
好在下一刻一双手臂横过来抱住她,护着她离开水缸。
她磕在对方怀里,只是觉得这怀抱让她好安心,好温暖。
陆淮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她在发热,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进了房里。
他把师若淮放床上,结果她勾着他的脖子不放手。
没办法他只能抱着她靠在床头,然后把被子拉过来盖在她肩膀上。
“是不是头疼?”陆淮腾出一只手给她把脉。
在医术上,陆淮也算懂点皮毛,望闻问切,治治小风寒,小毛病还是没问题的。
“刚才吐了。”师若淮虚弱地说。
“吐了?”陆淮担忧都深了几分,他号完脉才放下心来,问题不大,就是肠胃不适。